耿武的目光,瞬间被那为首三人吸引。
中间一人,骑着一匹瘦马,身长约七尺五寸(约合一米七多),双臂奇长,几近过膝,双耳硕大,面目慈善,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沉稳气度。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儒生袍,外罩一件旧皮甲,腰悬双股剑,虽风尘仆仆,却坐姿端正,眼神平静地看着辕门内的争执。
他左边一人,身长九尺(约合两米多),豹头环眼,燕颔虎须,肤色黝黑,如同铁塔般骑在马上,手持一杆丈八蛇矛,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散发着一股骇人的凶悍之气,此刻正对着守门军士怒目而视,似乎随时要发作。
右边一人,身长也近九尺,面如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虽闭目养神,但手按佩剑,一股凛然之气油然而生。
“此三人,绝非凡品!”耿武心中暗惊。尤其是中间那长手大耳者,其气度沉稳,竟让他隐隐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一个名字,瞬间跃入他的脑海——刘备刘玄德!他身边那两位,定然是关羽关云长和张飞张翼德!
果然,那守门军侯见耿武过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对那长手大耳者喝道:“你说你是卢公弟子,口说无凭!这位是我军新晋校尉耿武耿大人,亦是卢公高足!你且说说,你是何人?若真是卢公弟子,耿校尉定然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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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长耳之人闻言,目光转向耿武,在马上微微欠身,拱手施礼,声音温和而清晰,不卑不亢:“在下涿郡刘备,字玄德。确是卢师昔日在缑氏山(指缑氏县,卢植曾在此教学)授业时门下弟子。听闻恩师在此讨贼,备不才,于乡中募集义兵五百,特来投效,愿为恩师麾下一小卒,略尽绵薄之力。只因路途遥远,盘缠用尽,故而使君伍不整,让将军见笑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备乃中山靖王之后,汉景帝阁下玄孙。”
果然是他!中山靖王之后!耿武心中再无怀疑。历史上,刘备确实曾率乡勇投奔卢植参与平黄巾。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境下相遇。眼前的刘备,与史书中那个仁德着于四海、最终开创蜀汉的昭烈皇帝形象渐渐重叠,虽然此刻的他,落魄不堪,但那份潜藏的英雄气度,却难以掩盖。
耿武没有立刻相认,而是仔细打量了一下刘备身后的队伍。那些所谓的“义兵”,大多面黄肌瘦,眼神惶恐,拿着简陋的武器,队伍松散,毫无纪律可言。与卢植麾下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北军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难怪守门军士不信。这样一支队伍,说是来投军,更像是一群逃难的流民,也难怪军士不敢放入。
耿武心中念头飞转。刘备此人,未来乃一方雄主,关羽、张飞更是万人敌的虎将。此时结个善缘,或许将来大有裨益。而且,卢师若知有弟子前来投效,虽力量微薄,但于情于理,也不会拒之门外。
想到此,耿武脸上露出一丝和缓之色,对那守门军侯道:“既是卢师故人,又是前来投军的义士,不可怠慢。我观刘玄德气度不凡,所言应当不虚。放他们入营吧,我自会向中郎将禀明。”
那军侯见耿武发了话,又听对方是“中山靖王之后”(虽然这头衔此时已不值钱),卢公弟子,便不再阻拦,挥手令军士让开道路:“既然是耿校尉作保,那便入营吧!尔等需遵守营规,不得喧哗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