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卷密报,沉声道:“李傕、郭汜内讧已近半年,双方在长安及周边反复厮杀,兵祸连结,关中百姓死伤流离不计其数。李傕兵力原本就略胜一筹,且挟持天子居于坞堡(郿坞或类似堡垒),占据名分。郭汜屡战不利,部下离心,目前已被李傕压制在长安以西的槐里、鄠县一带,地盘日蹙,粮草不济,士气低落。据报,郭汜麾下已有部将暗中与李傕联络,其势已如累卵,岌岌可危。”
耿武与徐庶对视一眼,心中了然。果然如他们所料,郭汜已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这才病急乱投医,通过贾诩找到了凉州这边。
“贾诩先生目前何在?”耿武问道。
“仍在馆驿之中,由可靠之人‘保护’,其随从亦在监控之下。”耿嵩答道,“此人气度沉静,每日只是读书散步,并无异动。为父曾试探问及关中之事,其言谈谨慎,只道静候将军决断。”
耿武点点头,看向徐庶:“元直,依你之见?”
徐庶沉吟道:“主公,耿使君。郭汜势穷来投,虽为求生,却也显出其诚意。因其已别无选择。李傕势大,且控制天子,郭汜若不能引入强力外援,覆灭只在旦夕之间。其献关中以求活路,换取在主公麾下一席之地,保全富贵,此乃合情合理之交易,可信度极高。”
他继续分析:“关键在于,我军如何入关?如何确保速胜李傕,并顺利接管关中,而不至于陷入长期混战,给关东诸侯可乘之机?”
耿武道:“父亲,凉州可用兵马几何?并州张辽部抵达还需时日。”
耿嵩显然早有准备:“凉州直面关中,为父近年来虽致力安抚羌胡,开发屯田,然为防关中及西羌,常备精锐兵马五万,其中骑兵两万,皆堪一战。若尽起州兵,并征调效忠我耿氏的羌胡义从,短时间可集结七万之众!且凉州骑兵悍勇,来去如风,正适合突入关中平原作战。”
“七万!”耿武心中一定,加上张辽的两万并州军,以及自己带来的赵云、典韦万余精骑,总兵力可达十万,且多为百战精锐,对付内耗严重、士气低落的李傕郭汜残部,优势明显。
“粮草器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