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不必多礼。”徐庆超走上船头,目光扫过船舱,“本大人今日来,是想问问周管事,关于漕运的一些事情。”
周世昌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堆着笑容:“徐大人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近太湖码头的漕运,是不是不太顺畅?”徐庆超问道,“本大人听说,有不少漕船延误了行程,而且船上的货物,也经常出现短缺的情况。”
周世昌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道:“回大人,最近天气不好,经常刮风下雨,所以漕船有些延误,这也是难免的。至于货物短缺,可能是搬运工不小心弄丢了,小人已经派人严查了。”
“是吗?”徐庆超冷笑一声,“可本大人听说,有些漕船,根本就没有装载货物,而是在船上装载了一些违禁物品,比如鸦片、兵器,甚至还有白莲教的教徒。周管事,这又是怎么回事?”
周世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徐大人,您……您这是听谁胡说八道?小人冤枉啊!漕船都是经过严格检查的,怎么可能装载违禁物品?”
“冤枉?”徐庆超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扔在周世昌面前,“这是李鹤年与你的往来信札,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你帮白莲教运送兵器和教徒,从中谋取暴利。还有这份,是码头搬运工的供词,他们都亲眼看到,漕船在深夜偷偷装载违禁物品。周管事,你还想狡辩吗?”
周世昌看着地上的文书,浑身颤抖,面如死灰。他知道,这些证据确凿,自己再怎么狡辩也没用了。
“徐大人,小人……小人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这种事。”周世昌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徐大人饶命啊!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
“饶命?”徐庆超语气冰冷,“你帮白莲教作恶,残害百姓,走私违禁物品,罪大恶极,岂能饶你?”
他转身对薛树英道:“薛校尉,把周世昌拿下,带回衙署审讯!另外,派人查封‘福顺号’漕船,仔细搜查船上的违禁物品!”
“是!”薛树英立刻下令,几名玄甲卫上前,将周世昌捆绑起来。
周世昌挣扎着,大声喊道:“徐庆超,你不能抓我!我姐夫是漕运总督,和珅大人也认识我!你抓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徐庆超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和珅大人是朝廷重臣,岂会纵容你这种作恶多端之人?你就安心地等着受审吧!”
就在这时,码头的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徐庆超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身着漕运官兵服饰的人,正骑着马,朝着码头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名身着三品官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神色阴沉。
“是漕运总督的副将,赵德柱!”薛树英脸色微变,“大人,他们来者不善,我们怎么办?”
徐庆超眼神一凛:“怕什么?我们是奉旨办案,他们敢阻拦?”
他迈步走到船头,目光直视着赵德柱。赵德柱骑马来到码头,看到被捆绑的周世昌,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
“徐庆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抓我的人!”赵德柱厉声喝道,语气嚣张。
“赵副将,周世昌勾结白莲教,走私违禁物品,罪大恶极,本大人奉旨将他拿下,审讯定罪。”徐庆超语气平静,“你若阻拦,便是违抗圣旨,视同谋反!”
赵德柱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不服气:“徐庆超,你口口声声说周世昌有罪,可有证据?我看你是故意找茬,想趁机报复!”
“证据确凿,不容置疑。”徐庆超道,“赵副将若是不信,可以随本大人回衙署,亲自查看证据。”
“不必了!”赵德柱冷笑一声,“周世昌是我姐夫的小舅子,也是和珅大人看重的人,你抓了他,就是不给和珅大人面子!我劝你,还是赶紧把周世昌放了,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说罢,一挥手,身后的漕运官兵立刻拔出刀,朝着徐庆超等人围了过来。码头上的百姓们见状,纷纷吓得四散奔逃,原本喧嚣的码头,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薛树英等人也立刻拔出刀,与漕运官兵对峙起来,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徐庆超站在船头,神色平静,目光扫过赵德柱和他身后的漕运官兵:“赵副将,你真的要阻拦本大人办案?”
“徐庆超,是你逼我的!”赵德柱厉声喝道,“给我上!把周世昌抢回来!”
漕运官兵们听到命令,立刻挥舞着刀,朝着徐庆超等人冲了过来。薛树英等人毫不畏惧,也挥舞着刀,迎了上去。双方瞬间战在一起,刀光剑影,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徐庆超站在船头,没有动手。他知道,赵德柱只是漕运总督的副将,背后还有漕运总督和和珅的支持。如果今天在这里与他们硬拼,不仅可能会吃亏,还会打草惊蛇,让和珅提前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