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万山心中一惊,强作镇定:“薛护卫这是何意?老夫只是带着货物去盐场,与你何干?”
“盐场?”薛树英冷笑,“秦总纲怕是在欺瞒在下吧?这些船上装的,恐怕不是食盐,而是贪腐的赃银和勾结匪类的密函!”
“胡说八道!”秦万山怒喝,“老夫乃朝廷认可的盐商总纲,岂容你污蔑?护卫们,给我把这些狂徒赶出去!”
随着秦万山一声令下,船上的护卫立刻拔出兵器,与玄甲卫展开厮杀。玄甲卫皆是精锐,身手矫健,而秦万山的护卫虽也有些武艺,却大多是市井无赖出身,哪里是玄甲卫的对手?不多时,便有多名护卫被打倒在地。
秦万山见状,心中大乱,转身就要跳入水中逃生。薛树英早有防备,纵身跃起,一脚将他踹倒在地,反手将其捆住。“秦总纲,你就别想逃了。”
就在这时,一艘快船突然从暗处冲出,船上站着几名身着黑衣的汉子,正是白莲教的教徒。为首者冷笑道:“薛树英,竟敢坏我们教主的大事,今日便让你葬身太湖!”
原来,秦万山与白莲教早有约定,若遇拦截,白莲教会派人接应。这些黑衣汉子武功高强,出手狠辣,玄甲卫顿时陷入苦战。
薛树英心中一凛,他没想到白莲教会在此刻出现。眼看玄甲卫渐渐不支,他当机立断,对身边的玄甲卫道:“你们继续拦截船队,保护好赃银和密函,我来对付这些黑衣教徒!”说罢,他拔出佩刀,纵身跃向黑衣汉子的快船。
黑衣教徒首领见状,挥刀迎了上来:“薛树英,上次让你侥幸逃脱,今日定要取你性命!”
两人刀光剑影,打得难解难分。薛树英的武艺本就精湛,再加上为朝廷效力的浩然之气,渐渐占据上风。而玄甲卫也趁机稳住阵脚,将秦万山的护卫全部制服。
秦万山被捆在船上,看着眼前的景象,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
黑衣教徒首领见大势已去,心中暗道不好,虚晃一招,想要跳船逃生。薛树英岂能容他逃脱?纵身追上,一刀砍在他的后背。黑衣教徒首领惨叫一声,倒入水中,很快便没了动静。其余黑衣教徒见状,纷纷跳水逃窜,却被早已埋伏在水中的玄甲卫一一抓获。
薛树英回到秦万山的船上,看着满船的赃银和密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让人将秦万山押上渔船,又命玄甲卫将赃银和密函仔细清点、封存,然后带着船队,返回清风镇。
次日清晨,徐庆超在临时衙署升堂,审问秦万山。秦万山起初还想顽抗,拒不认罪,但当徐庆超拿出账目、赃银和部分密函时,他再也无法抵赖,只好如实招供。
据秦万山交代,他多年来一直充当和珅在江南的爪牙,私吞盐税、勾结白莲教、陷害忠良,桩桩件件,令人发指。而密室中的密函,更是详细记录了和珅在江南的贪腐网络,涉及多名朝廷官员和地方恶霸。
徐庆超看着手中的供词,心中感慨万千。和珅在江南的势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若不是晚晴提供线索,若不是薛树英及时拦截,恐怕这些罪证早已被转移,秦万山也会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一名玄甲卫匆匆来报:“大人,退思园传来消息,晚晴姑娘被秦万山的余党发现,不幸遇害了。”
徐庆超心中一沉,晚晴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他没想到,这位弱女子,为了替父报仇,竟不惜以身犯险,最终献出了生命。“厚葬晚晴姑娘。”徐庆超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悲痛,“待此案了结,本大人定会奏请陛下,追封沈仲元父女,以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处理完秦万山的案子,徐庆超立刻将所有罪证整理完毕,连同王仲瞿起草的奏折,一并派人快马送往京城。他知道,这封奏折一旦上报,必然会在朝堂引起轩然大波。和珅绝不会坐以待毙,定会想方设法阻挠此案的审理。
而远在京城的和珅,此刻正站在书房中,看着秦万山被擒的密报,脸色阴沉得可怕。“徐庆超,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他一拳砸在案桌上,茶杯应声落地,摔得粉碎。“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知道老夫的厉害!”
他转身对身后的刘全道:“立刻传我的命令,让江南的所有眼线全部行动起来,务必阻止徐庆超的奏折送到陛下手中。另外,派人通知白莲教的‘天运教主’,让他尽快在江南制造混乱,吸引朝廷的注意力,为我们争取时间。”
“是,中堂大人。”刘全领命,匆匆离去。
和珅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徐庆超,刘墉,你们以为扳倒了秦万山,就能动摇老夫的根基?简直是痴心妄想!江南的水,深得很,老夫倒要看看,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江南!”
清风镇的烛火再次燃起,徐庆超站在衙署的窗前,望着远处的太湖。他知道,秦万山被擒,只是这场斗争的一个开始。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是和珅更加疯狂的反扑,以及白莲教暗藏的杀机。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念。
他握紧手中的绣春刀,刀身映着烛光,闪烁着不屈的锋芒。只要他坚守正义,与刘墉、薛树英等人同心协力,就一定能查清所有真相,将和珅及其党羽绳之以法,还江南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而此刻,太湖深处的秘密岛上,白莲教的“天运教主”正站在祭坛上,望着手中的密令,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江南悄然酝酿。朝堂与江湖的锋芒对决,即将进入更加激烈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