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您给掌掌眼。客户送来的一幅明代山水,说是文徵明的路子,我们那边几个顾问看了,有点拿不准。尤其是这墨色和绢底,总觉得……有点‘怪’。”马经理压低声音说道。
秦老戴上另一副更精细的白手套,示意马经理将画在空着的长案上缓缓展开。
周玄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目光被吸引过去。他的神识在那画卷展开的瞬间,便捕捉到了一丝异常——这幅画上,萦绕着一股极其淡薄、却异常阴冷的能量波动,与整个工作室沉静平和的古老念力场格格不入,甚至带着一丝……不祥的侵蚀感。
画作本身笔墨精湛,山峦叠嶂,云雾缭绕,意境高远。但周玄的神识却“看”到,在画面的某些局部,尤其是墨色最浓重处和绢帛的某些纤维间隙,隐隐透出一种黯淡的、如同污渍般的黑色能量丝线,正在极其缓慢地侵蚀着画作本身的“生机”(在周玄感知中,古物也拥有一种微弱的、岁月积淀形成的能量场)。
秦老俯身,拿出放大镜,极其仔细地查验着画的每一个细节,从笔触、落款、印章到绢帛的质地、磨损痕迹。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画是老的,笔法也够精到,几可乱真。”秦老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但,不是文徵明。是后人仿作,而且……是‘鬼工’。”
“鬼工?”马经理脸色一变,显然听过这个行内术语,指的是那些技艺高超却心术不正、专门制作高仿赝品,甚至使用某些非常规手段做旧的匠人。
“不止如此。”秦老直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马经理,“你这画,恐怕不是从正经墓里出来的,而是……从‘那种’地方带出来的,而且时间不短了。画者心术不正,用的墨料和做旧手法恐怕掺了不干净的东西,这画带着‘阴煞’,长期接触,于人有损,于画本身,也是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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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经理额头顿时冒出了冷汗:“秦老,您确定?这……这可如何是好?”
“尽快处理掉。怎么处理,你们自己想办法。我这里是修东西的,不是驱邪的。”秦老语气坚决,不再多看那画一眼。
马经理不敢再多言,连忙小心翼翼地将画卷起,放入锦盒,如同捧着烫手山芋,匆匆告辞离去。
工作室重新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