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待拆迁的老城区,大多数居民已经搬走。老太太住的平房破败不堪,院里杂草丛生。我敲门许久,才有个中年男子来应门。

“你找谁?”他警惕地问。

“请问这里是否住着一位卖手机的老太太?大概一周前我在她那里买了部手机。”

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可能!我母亲三个月前就去世了!”

他带我进屋,指着墙上的黑白照片——正是那个卖我手机的老太太。

“她生前最喜欢摆弄这些电子产品,”男子说,“临终前还念叨着什么‘终于解脱了’。”

我在男子的允许下查看了老太太的遗物。在一个上了锁的木盒里,我找到了几本日记和一沓照片。照片上都是不同的人,每张照片上的人都以各种方式死去。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

“第十三个了。明天该轮到我了。这诅咒永无止境,除非找到心甘情愿的接替者。”

我明白了,这部手机是个诅咒的载体,每个拥有它的人都将成为死亡的预言者,直到自己也成为被预言的对象。老太太选择了我做她的接替者。

回到家,我鼓起勇气再次打开手机。相册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新照片:我躺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刀。拍摄时间是明天中午十二点。

我决定对抗这个命运。第二天上午,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拔掉所有电话线,关掉手机。十一点五十分,我紧张地盯着墙上的时钟,手心全是汗。

十一点五十九分,门外响起敲门声。我屏住呼吸,不敢应答。

十二点整,敲门声停了。我松了口气,以为自己成功了。

就在这时,我身后的衣柜门缓缓打开。一个面目模糊的黑影举着刀向我扑来——

剧痛中,我最后看见的是床头柜上那部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显示着刚刚拍下的照片:我倒在血泊中,和预言一模一样。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毫发无伤。手机显示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半。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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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向衣柜,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空无一物。

中午十二点,我再次经历了完全相同的事情:敲门声、衣柜里的黑影、刺入胸膛的利刃。然后再次在十一点半醒来。

我被困在了死亡的前半小时里。

在第五次循环时,我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每次黑影出现前,手机都会轻微震动。第十次循环,我尝试在黑影出现前拿起手机,对着它按下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