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刻意观察那把梳子。甚至有一天出门前,我用手机拍了张照,确定它的位置和朝向。

晚上加班回来,已是凌晨。我疲惫地推开房门,第一眼就看向书桌。

梳子还在。

但我拿出手机对比照片,心脏瞬间漏跳了一拍——梳子相对于旁边笔筒的角度,逆时针转动了大约十度。

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门窗完好。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

我走过去,拿起那把梳子。冰冷的触感依旧。我仔细看着它,雕工精美,木质温润,除了旧,看不出任何异常。可那种被什么东西窥视、甚至摆布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我把它锁进了书桌最底下的抽屉里,眼不见为净。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锁上抽屉的当晚,我半夜被一阵极细微的、若有若无的声音吵醒。那声音……像是有人用指甲,在轻轻刮擦木头。

声音的来源,赫然就是那个上了锁的抽屉!

我吓得魂飞魄散,打开所有灯,冲到书桌前,死死盯着那个抽屉。刮擦声停了。我颤抖着手打开锁,拉开抽屉——那把紫檀木梳,静静地躺在里面,仿佛从未动过。

我几乎要崩溃了。这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尝试把它扔掉。可每次我把它扔进楼下的垃圾桶,第二天,它总会以各种方式重新出现在我的家里——有时在门口的地垫上,有时在沙发缝里,有一次,甚至直接出现在了我的枕头边!

小主,

它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牢牢地粘上了我。

恐惧和一种莫名的烦躁在我心里滋生。我开始失眠,胃口变差,对着代码也常常走神。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脸色苍白,竟隐隐有了几分我记忆中母亲病重时的憔悴模样。

这个发现让我毛骨悚然。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再次打电话给爹,这次直接问起了那把梳子。

电话那头,爹沉默了良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小毅……”爹的声音苍老而疲惫,“有些事,本来不想告诉你……那梳子,邪性。你太奶奶用它,你奶奶用它,你娘……也用过。她们都说,用这梳子梳头,晚上睡得香,心里踏实。可……可用久了,人就没了精神,像……像被抽干了似的……”

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你娘走后,我把它藏了起来,不敢再看它一眼……这次给你,是……是你奶奶临终前念叨,说这梳子得传给周家的血脉,不能断……我……我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