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能努力点!”猩红的字迹力透纸背。
“你看看别人家的孩子,你就不能学学吗?”字迹潦草,旁边还画着一个插腰的小人,满脸不屑。
“废物!我养你有什么用,养块叉烧都还能吃。”哪怕只是张纸,依然能感觉到歇斯底里的愤怒。
“你争点气吧,求你了。”最后三个字墨迹晕开,带着一种扭曲的哀求和绝望。
“考不上清北,你就去死。”怨毒的诅咒写在一张天蓝色的便利贴。
“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供你读书,你给我考了些什么分数。”字很小,挤在角落,却像针一样。
“丢人。”
“猪脑子。”
“白花钱。”
“你对得起谁!”
类似的话语还有无数,甚至更狠毒更难听的都有。
每一张便条都是砝码,带着最恶毒的咒骂,最苛刻的比较,最沉重的期望,以及,最冰冷的的失望。
它们来自父亲、母亲、老师,甚至可能是学生自己内心那个不断鞭挞的声音。
它们不是墨水写的,是用焦虑、恐惧、羞耻和无处可逃的绝望写成的!
朱程杰感觉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近乎被这些无声的呐喊与斥责淹没。
这不是神秘力量的攻击,而是这片空间自带的学生散发而出的精神压力。
这个幽魂的真正名字是——学习压力。
就在此时,朱程杰余光瞥见,在小巷黄昏深处,有无数细小的东西飞来。
那不是虫子,不是鸟。
是更多的便签。
它们像是从虚无中诞生诞生,然后被寒风吹起,在小巷被飞舞打旋,然后落到早已不堪重负的旧墙,成为这绝望壁毯上新的、永不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