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墨的手掌轻轻托起她的脚踝时,安欣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
那是一种完全陌生的触感——干燥、温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的脆弱。
在这个保守的年代,女人的脚是极其私密的,除了至亲的家人,连看都不能轻易让人看见,更何况是被一个年轻男子握在手中。
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那一点。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脚,想拒绝这逾矩的触碰,可当她对上姜墨那双专注而坦荡的眼睛时,所有的抗拒都化作了无力。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轻浮或亵渎,只有纯粹的关切,仿佛他正在处理的,不是一只女人的脚,而是一件需要精心修复的珍贵瓷器。
药膏的凉意透过皮肤渗入,紧接着,是他指腹的按压。
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揉散了淤积的疼痛。
安欣不由自主地轻哼了一声,那声音细若蚊蚋,却让她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偷偷抬眼,看见他微微蹙着眉,神情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充满了男性的力量感。
可就是这双能握枪杀敌、能指挥千军万马的手,此刻却正如此温柔地、耐心地,为她这个资本家的小姐揉着脚伤。
一股暖流从脚踝蔓延开来,顺着血脉流遍全身,让她的心也跟着暖洋洋的。
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看着他额前垂下的几缕黑发,心中那份对军人的刻板印象被彻底颠覆。
他不像江德福那样粗犷豪爽,也不像欧阳懿那样文弱清高。
他像是两者的完美结合,既有军人的刚毅与担当,又有文人的细腻与温柔。
他会打仗,是传说中那个二十多岁的少将,是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战神;可他也会按摩,会体贴入微地照顾一个扭伤了脚的普通姑娘。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对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与探究欲。
她一直渴望的,不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能给她安全感,能为她遮风挡雨。
同时,他又足够温柔,懂得尊重她,呵护她,而不是将她当成一个附属品。
欧阳懿虽然也有才华,可他太傲了,傲到忽略了她的感受,让她等了这么多年,却始终等不来一个明确的承诺。
而眼前的姜墨,他的温柔是实实在在的,是能让她感受到的。
他不是在说漂亮话,而是在用行动证明他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