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道惊雷在安欣的脑海中炸响。
安欣整个人僵在了床上,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她呆呆地看着妹妹,嘴唇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少将?
那个穿着白衬衫、身上带着淡淡清冽香气、扶着她时手掌温暖有力的年轻人……是将军?
在她的印象里,将军都是像父亲那样威严,或者像江德福那样粗犷豪爽的中年人。
他们身上应该带着硝烟味,说话应该像打雷一样响亮。
可姜墨……
他那么干净,那么俊朗,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眉梢都带着儒雅的书卷气。
他说话的声音温和低沉,像是大提琴的低吟。
那样一个人,竟然是指挥千军万马、在朝鲜战场上让美军闻风丧胆的战神?
“这……这怎么可能?”
“他才二十多岁啊,怎么会是少将?”
“江德福是不是弄错了?”
“千真万确!”
“江德福那样子,简直就像是在崇拜神仙一样。”
“他说姜墨立过特等功,拿过大满贯勋章,长津湖、上甘岭都是他指挥的。”
“连老总都夸他是‘难得的将才’。”
“江德福说,他在姜墨面前,那就是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娃娃!”
安欣的手心开始冒汗。
她想起白天在医院,姜墨扶着她走过长廊时的背影。
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年轻人可靠、体贴,却没想到,那副看似单薄的肩膀上,竟然扛着如此沉重的荣耀和地位。
二十多岁的少将,炮校副校长。
这两个身份叠加在一起,足以让整个青岛、甚至整个军区都为之侧目。
安杰发现安欣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不由得有些担心。
“姐,你怎么了?”
“是不是吓到了?”
安欣回过神来,慌乱地避开妹妹的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红肿的脚踝,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
“没……没什么,就是太惊讶了。”
“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竟然这么厉害。”
她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白天在医院,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的真实身份?
是因为不屑于炫耀?
还是……怕吓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