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知道了秘密！”

程知行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如果断然拒绝，谁能保证她不会泄露出去？那引起的麻烦，可能比带她同行更大！”

“麻烦？”

胡璃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属于古老生灵的漠然与决断，“凡人界的麻烦，自有凡人界的法则应对。无非是钱财、权势、流言蜚语。而若带她踏入因果之地，她自身混乱的因果便会如同瘟疫，污染我等之行径，那将是根源层面的崩坏！孰轻孰重？！”

她目光如电，扫过程知行，又落在林暖暖身上：“林姑娘心性质朴，灵台清明，虽无法力，其心念纯粹，可稳团队根基。而柳潇潇，她的‘价值’建立在欲望与算计之上，如同沙上筑塔，顷刻可覆！我等此行，如履薄冰，岂能容此等变数置于身侧？”

林暖暖听着，虽然对胡璃形容柳潇潇的词汇感到心惊，但心底却莫名地认同。

她见过柳潇潇在社交场上的长袖善舞，也感受过她笑容下的精明与距离。

这样一个目的性极强的女人，卷入如此诡异莫测的事件中，确实让人无法安心。

“知行，”林暖暖轻声开口，带着担忧，“胡璃小姐说得有道理。柳潇潇她……太复杂了。我们这件事，经不起任何额外的风险了。”

程知行陷入巨大的矛盾漩涡。

胡璃的警告如同警钟，在他脑海中轰鸣。

他何尝不知道柳潇潇是不可控因素？

但现实的威胁同样迫在眉睫——一个知晓核心秘密、被拒绝后可能报复的女人，就像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的炸弹。

“或许……可以谈条件？约束她？”

程知行试图寻找一个平衡点，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想法天真，“我们可以制定严格的规则，利用她的资源，但限制她的参与度……”

“约束？”

胡璃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对程知行天真想法的怜悯，“人心贪欲，如同深渊，岂是区区规则所能束缚？当她见识到超越凡俗的力量，接触到世界本源之秘时，现有的承诺和规则在她眼中，只会变成需要撕碎的废纸！程知行，莫要自欺欺人！”

她的话语如同冰水，浇灭了程知行最后一丝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