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囚车碾过一段铺着碎石的路面,颠簸最为剧烈,护卫们的注意力也被分散的瞬间,林逐欢猛地侧身,用肩膀狠狠撞向铁壁,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整个人似乎因剧痛而蜷缩起来。
“老实点!”车外一名押送的兵卒听到动静,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声,探头从缝隙看了一眼,见林逐欢只是痛苦地蜷着,便没再多管。
就在这兵卒缩回头去的刹那,林逐欢蜷缩的身体挡住了他手臂的动作。
他手指极其灵巧地将油纸包撕开一个小口,借着囚车颠簸的力道,将一小撮磷粉精准地弹出了车顶的缝隙!
淡黄的粉末悄无声息地飘落,大部分粘附在车辙碾过的一块不起眼的青黑色石块表面。
一次成功,林逐欢的心跳微微加速,但面上依旧维持着痛苦蜷缩的姿态。
他耐心地等待着下一次颠簸,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撞壁、痛哼、蜷缩、弹粉。
每一次都选在护卫视线被遮挡或注意力分散的瞬间,每一次都精准地将磷粉洒在官道旁那些不易被雨水冲刷、位置又足够显眼的石块或树根上。
标记在无声无息中一路延伸。
不知过了多久,囚车驶入一片相对平坦的官道。
林逐欢暂时停止了动作,闭目养神,积蓄着体力。他需要套取更多信息。
“喂,外面的兄弟,”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被颠簸折磨后的沙哑和懒洋洋的调子,“这江南的雨,下得人骨头缝都发霉了。咱们这是奔哪儿去啊?总得让我这阶下囚死也死个明白吧?”
车外一个年轻的兵卒似乎没什么心机,哼了一声:“少打听!到了地方你自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