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欢今日也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青色劲装,外罩轻便的皮甲,腰间佩着软剑。
他脸色在灯火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淬了寒星的深潭。
他闻言,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竹筒,约莫半尺长,筒身漆成醒目的朱红色,顶端封着防潮的油蜡。
“三枚连发红烟,雁回关守将周通的人马埋伏在五里外,见烟即动,合围乱葬岗。”林逐欢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将竹筒递给祁玄戈。
祁玄戈却没有接,只是深深地看着他,沉声道:“你拿着。”语气不容置喙。
林逐欢顿了顿,没有坚持,将信号弹仔细收好,贴身放置。
他随即又从袖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交给一旁的心腹护卫石头。
石头神情肃穆,如同接过千斤重担。
“石头,”林逐欢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近前的几人能听见,“这是安王与鬼手通信的抄本。若……若我和将军明日午时之前未能返回小筑,你立刻带着这个,以最快的速度赶回京城,亲手交给我父亲林文渊!记住,必须亲手!事关重大,不容有失!”
“世子放心!”石头用力点头,眼神坚定,“石头拼了命,也一定送到!”
祁玄戈听着林逐欢的安排,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酸又胀。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再次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每一个细节都烙印在他脑中。
他走到林逐欢面前,伸出手,动作略显生硬地替他正了正皮甲领口的搭扣,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温热的颈侧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