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小筑惊变,侍女竟是细作

护卫首领被他骤然拔高的声音吓得一抖,连忙道:“回世子,春桃姑娘……我们里外都找遍了,没有!她下午还在给花浇水,后来……后来就没人见过她了!她的房间……东西没少,但妆匣开着,里面……里面夫人留给她的那支银簪不见了!”

“银簪……”林逐欢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晃。春桃!

那个从江南林家老宅就跟着他,性情温顺、做事细致,被他视为半个家人的侍女!

她视若珍宝、从不离身的那支母亲遗物银簪……不见了!

祁玄戈此时也已大步踏入暖房,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泥土中那个刺目的瓷瓶,也听到了林逐欢的喝问和护卫的回答。

他几步上前,一把夺过林逐欢手中的纸条,目光扫过那几行字,当看到“给祁玄戈的”、“换解药”时,他额头青筋暴起,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而当目光触及那截小小的桃枝图案时,他猛地抬头,看向林逐欢,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春桃?!纸条上的桃枝……是她?!她是鬼手的人?!”

这个认知比发现第二瓶毒药更让祁玄戈感到彻骨的寒意和暴怒!

一个在他们身边潜伏了这么久、深受信任的人,竟然是敌人埋下的钉子!

这简直是对他们最大的嘲讽和羞辱!

“桃枝……是她的标记。”林逐欢的声音带着一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嘶哑和冰冷,他缓缓蹲下身,指尖拂过那被拔出的腊梅残枝,眼神空洞而锐利。

“我娘当年在江南别院种了一片桃林,春桃的名字,就是在那片桃林里取的。她最爱画桃枝……鬼手……苏文瑾!他竟能查到这么深!竟能把人埋到我林家老宅!”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幼年中毒的阴影,母亲离世的哀恸,此刻都被这来自“家人”的背叛狠狠撕开,痛彻心扉!

祁玄戈看着林逐欢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眼中那深沉的痛楚与惊怒,胸中的暴戾几乎要冲破胸膛!他猛地一脚狠狠踹在旁边翻倒的花架上!

“轰隆!”本就残破的花架彻底散架,木屑四溅!

“混账!”祁玄戈的怒吼如同受伤的猛兽,充满了被愚弄的狂怒和杀意,“苏文瑾!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他指着地上的瓷瓶,对护卫咆哮,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嘶哑变形:“把这个!还有这些土!给我挖干净!烧掉!用石灰埋!一点渣滓都不许留!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