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一个箭步冲出去,从几近虚脱的驿卒手中接过那份用火漆密封、裹着明黄绫子的沉重文书。他的手竟也微微颤抖起来。
明黄!这是唯有最重大的、涉及帝王的消息才会使用的颜色!
秦武捧着文书,如同捧着千斤巨石,沉重地走回厅内,单膝跪地,将文书高举过头顶,声音干涩:“将军,大人…京城…八百里加急!”
祁玄戈上前一步,接过文书。那明黄的绫子刺得他眼睛生疼。他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捏碎了火漆封印。
展开文书,目光扫过那熟悉的、代表着最高权力的字迹和鲜红的玉玺印记。
刹那间,他那张总是冷硬如磐石的脸庞,血色尽褪!握着文书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微微颤抖!
林逐欢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他从未见过祁玄戈如此失态!即便是面对千军万马,即便是身受重伤濒临死亡,这个男人也从未流露过如此刻骨的神情!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某种沉重宿命感的灰败。
“玄戈…何事?”林逐欢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祁玄戈缓缓抬起头,那双墨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将手中的文书递向林逐欢,声音低沉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砸在死寂的厅堂之上:
“陛下…驾崩了。”
“什么?!”秦武失声惊呼,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全无!
林逐欢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接过文书的手冰凉一片。目光迅速扫过那几行冰冷、沉重、如同丧钟般敲响的字句:皇帝于前月十五日龙驭上宾,遗诏传位于年仅七岁的皇长孙,命大皇子为摄政王,总揽朝政,三朝元老沈阁老等为辅政大臣…举国大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