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逐欢应了一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汲取着那份令人贪恋的暖意和安全感。
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灵与肉的彻底交融,将彼此的心意淬炼得无比清晰。
祁玄戈没有再多言,只是静静地拥着他,享受这劫后余生又终得圆满的宁静。
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松开手臂,翻身坐起。
林逐欢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只见祁玄戈走到一旁的行囊前,在里面仔细翻找着什么,神情专注而郑重。
很快,他拿着一个不起眼的、用旧布仔细包裹的小物件走了回来。
他在床边坐下,迎着林逐欢好奇的目光,一层层打开那层旧布。布帛褪尽,露出里面一枚指环。
指环通体玄黑,材质非金非玉,入手微沉,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感,表面却被打磨得异常光滑,泛着内敛的乌光。
样式极其朴素,没有任何繁复的纹饰,只在指环内侧,似乎用极细的刻刀,深深镌刻着两个小字——“玄戈”。
“这是……” 林逐欢的目光被这枚朴拙却透着坚韧力量的指环吸引。
祁玄戈拿起指环,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两个字,声音低沉而认真:“在北境时,得了一块天外陨铁,质地极硬。闲暇时…便试着打磨。”
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那笨拙的心意,“费了些功夫,也废了不少边角料。本想着……等一个合适的时候。”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看进林逐欢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此铁坚韧,百折不摧。以此为誓,”
他执起林逐欢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尚带着他体温的玄铁指环,缓缓套入他的无名指上。
尺寸竟分毫不差,温凉的触感瞬间贴合肌肤。
林逐欢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朴拙却意义非凡的指环,冰凉的触感仿佛一路熨帖到心底最深处。
他能想象祁玄戈在北境的风沙中,笨拙地拿着刻刀,一遍遍打磨这块坚硬陨铁的模样。
那份沉默的、厚重的、独属于祁玄戈的深情,比任何华美的珍宝都更让他动容。
一股巨大的酸涩与暖流涌上心头,眼眶微微发热。
他抬起头,对上祁玄戈专注等待的目光,忽然展颜一笑,笑容明媚得晃眼,带着水光的眼底却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