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侯府对酌女儿红

祁玄戈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

他看着林逐欢近在咫尺的脸,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竟显得有些脆弱。

“我想,要是我死了,你一个人查案得多费劲。”林逐欢笑了笑,像是在说件寻常事,“毕竟你这个傻瓜连账本都理不清。”

祁玄戈的喉头哽了哽,说不出话。

他想起接到秦武传信时的恐慌,想起在张府墙外看到林逐欢带伤跑出来时的后怕,那些情绪像潮水般涌上来,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以后别再这样了。”祁玄戈的声音有些发颤,“别把自己置于险境。查案重要,你的命更重要。”

林逐欢看着他眼底的担忧,忽然觉得这坛女儿红或许真有魔力,能让这冷面将军说出这样的话。

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祁玄戈的下巴,声音轻得像耳语:“那将军以后也别总把我护在身后。并肩作战的感觉,其实不错。”

温热的气息拂过祁玄戈的颈侧,带着酒香和淡淡的冷梅香。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烫到一样,却没推开。

窗外的海棠花又落了几片,飘在窗台上。

祁玄戈看着林逐欢近在咫尺的唇,忽然有种想要吻下去的冲动。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他是镇北将军,林逐欢是太傅之子,他们之间不该有这样的念头。

“喝你的酒。”祁玄戈猛地偏头,耳根红得能滴出血,“要是再胡言乱语,我就把你扔出去。”

林逐欢看着他炸毛的样子,低笑出声。

他知道祁玄戈的软肋,也知道这人心里的别扭。

他没再逗他,只是端起酒碗,一口饮尽。

酒液入喉,带着些微苦,却又回甘。

林逐欢看着祁玄戈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场从庆功宴开始的纠缠,或许早已偏离了最初的“有趣”,变成了某种更深的东西——像这坛女儿红,初尝辛辣,回味却绵长。

“对了,”林逐欢忽然想起什么,“三日后王侍郎问斩,我想去刑场。”

祁玄戈的动作顿了顿:“我说过,不安全。”

“我知道不安全。”林逐欢的眼神沉了些,“但我要去看看。看看这些通敌叛国的败类,最终是什么下场。也看看……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会不会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