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没受伤的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道伤口:“你也受伤了。”
祁玄戈的身体僵了一下,脚步却没停:“小伤。”
“小伤也是伤。”林逐欢的指尖还停在他耳后,能感受到他皮肤下的脉搏,“回去得好好上药。”
祁玄戈没说话,只是脚步快了些。秦武跟在后面,看着自家将军耳根悄悄泛红,又看看怀里世子那副得寸进尺的样子,默默把头扭向一边——有些场面,还是不看为妙。
离开张府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林逐欢靠在祁玄戈怀里,看着越来越远的火光,忽然想起什么:“张启明书房的密室,还有北狄密信的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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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武会处理。”祁玄戈打断他,“他已经让人去搜了。”
林逐欢点点头,忽然打了个哈欠。折腾了大半夜,又受了伤,倦意像潮水般涌上来。
他往祁玄戈怀里缩了缩,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竟觉得格外安心。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祁玄戈的脚步慢了些,低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反而带着点他看不懂的柔软。
“祁玄戈,”林逐欢的声音含糊不清,“等这事了了,你那几坛女儿红……”
“都给你留着。”祁玄戈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他,“但你得先把伤养好。”
林逐欢笑了笑,彻底闭上了眼睛。他没看见,祁玄戈低头时,目光落在他被血浸透的裤脚,指尖微微发颤。
马车上,祁玄戈小心翼翼地把林逐欢放在软垫上,又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他身上。
他看着林逐欢沉睡的脸,眉头始终没松开——刚才林逐欢摔倒时,他离得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护卫的刀劈下去,那一刻的恐慌,比在南疆面对千军万马时还要甚。
他伸手,想碰碰林逐欢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头发。
“将军,”秦武掀开车帘,手里拿着块撕破的衣角,“这是在张府墙头捡到的,上面绣着太傅府的暗纹。张启明肯定能认出是世子的。”
祁玄戈接过衣角,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缠枝莲纹样——和张启明的玉扳指、王侍郎的玉带扣如出一辙。
他眼底寒光一闪:“正好。让他知道,动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