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逐欢侧头,撞进祁玄戈沉静的眼眸里,心头一暖,方才那点微妙的迟疑瞬间消散,“没怕”。
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在祁玄戈的护持下,稳稳地抬脚,跨过了燃烧的火盆。
裙摆拂过火焰边缘,带起一阵细小的热浪,却无损分毫。
跨过火盆,便是正厅。厅内布置得庄重而喜庆,林太傅身着庄重的深色常服,端坐于主位之上,神色肃穆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欣慰和感慨。
他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被那个他曾经并不看好、如今却交付了全部信任的年轻人,紧紧牵着手一步步走来。
祁玄戈牵着林逐欢,在厅中央站定。
按照简化后的流程,此刻需要向主位上的太傅行跪拜之礼,以示敬重和感谢养育之恩。
司仪官唱道:“新人拜谢亲长养育之恩——”
祁玄戈松开牵着林逐欢的手,率先撩起袍摆,动作沉稳而恭敬地跪了下去。
林逐欢紧随其后,在他身旁同样跪了下来。
两人皆是一身大红,并肩跪在父亲面前,如同两株并蒂而生的红梅。
祁玄戈双手交叠置于额前,深深叩首下去,动作标准得如同演练过千百遍,带着武将特有的利落和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上首的林太傅,那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疏离,只剩下纯粹的敬重和沉甸甸的承诺。
“爹。”祁玄戈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穿透了厅内所有的声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