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吃空饷,捞银子,那是手拿把攥,伸手可得。
在李东阳的内心深处,宦官,藩王连同勋贵都是大明朝的蛀虫。
若不是形势所迫,自己怎么会给他们结盟。
“英国公,此处又没有外人,就不必刻意隐瞒了。”
张懋脸色不变,眼神却愈发坚定。
“元辅,我素来两袖清风,一心为国,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
今日我敢和元辅这样说,来日在朝堂之上,我也敢对着陛下讲。
我持身公正,日月可鉴!
大明上下谁不知道?”
见张懋一直都在装清廉,装廉洁,李东阳无奈苦笑、
两袖清风,日月可鉴?
若真是日月有灵,你张懋就在连个渣渣都不剩了。
若仅是风闻奏事,我自不会叨扰。李东阳声音平和,却字字清晰,此番御史所呈,有营中名册、粮草记录、乃至...稍作停顿,抽出一纸泛黄文书,乃至成化年间旧档对比。
英国公先看看这些材料,若还觉得言语不实,咱们再来商议。
李东阳说完,打开随身所带木匣。取出整整齐齐的文书。
张懋看着密密麻麻的证据,面色骤变,却仍强自镇定。
污蔑!皆是污蔑!元辅莫非不信我,反信那些没事找事的御史?
李东阳见张懋事到如今,还不愿意在自己面前承认此事,也懒得就这个话题跟他谈论。
“英国公应该知道,这件事我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会不会相信。
御史这次拿出很多实证,显然也是做足了功夫。”
“陛下虽然年幼,却极为聪慧,必然能分清是非。
元辅只管将我的话带给陛下,若他心中再有犹疑,我自会进宫去辩解。”
张懋信誓旦旦,让李东阳有些无奈。
自己将话说的如此明了,他竟然还没有明白其中的深意。
李东阳轻叹一声,只能压低声音将话说明白。
“御史能拿出如此详实的证据,英国公就不怀疑他们背后有人暗中授意?”
张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起身踱步数次,紫檀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些御史...他声音陡然压低,莫非是陛下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