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段时间接触焦芳以来,他与朝中文官大都相看两相厌,能真正入他眼的并不多,而能让他一再夸赞的,更是闻所未闻。
“听爱卿这般说,朕倒有些想见见此人了。”
焦芳满脸堆笑。
“能蒙陛下召见,那是他的荣幸。若陛下有闲暇,臣这就招呼他前来面见陛下。”
朱厚照思忖片刻,缓缓说道:“刘瑾,速去派人把张彩召过来!。”
历史上此人颇有谋略,如今正要奏对一番,试一试此人的见识。
若真是见地深远,自己在文官中又多一臂助。
一会功夫,张彩就在宦官的引导下,快步走了过来。
刚进入文华殿,朱厚照见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风采照人,英气勃发,眼前一亮。
怪不得焦芳对他多加赞誉,这种俊朗程度,比如今自己还好上一分。
不过与前世的那副皮囊相比,则要逊色一分。
“臣张彩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彩跪在大殿之上,目光坚定,眼神淡然。
“张卿,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陛下!”
张彩又行了一礼,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虽然仅仅打了一个照面,朱厚照就对他印象不错。
举止得体,不卑不亢!
“朕刚才听闻焦阁老说张卿见识不凡,朕有意重建先祖雄风,中兴大明,想问问张卿有何要教朕?”
朱厚照坐在软榻之上,看似随意发问,可问出的问题,却十分狠辣。
重振先祖雄风,中兴大明,这句话就很有讲究。
在绝大部分文官心中,刚刚过去的弘治朝,就是比肩文景之治的盛世。
而如今自己宠信宦官的行为,则是不思进取的荒唐行为。
若是张彩肯定弘治中兴,必然会称赞一番,然后让自己效法先帝,就能使大明兴盛。
若是张彩真是这般论调的话,不论他长的如何俊逸,朱厚照都不可能对他委以重任。
在政治争斗中,一旦立场错了,就所有的观点都错了。
或者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说,政治斗争从来没有对错,只有利益。
你是我的人,即便犯了错,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