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宁侯竟然嚣张至此?”
“陛下仁孝,以至于百官不敢在陛下面前说出寿宁侯的不法之事。
只有臣心怀陛下,这才冒着大不敬之罪,说出这些事。”
杨廷和一脸正气,慷慨而谈!
朱厚照脸色凝重,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先生担心朕被奸人蒙蔽,才直言不讳,这一点朕虽然年幼,也能分清是非。
朕得先生,犹如太宗得魏征。
得先生相助,何愁大明不兴!”
前几日是诸葛亮,今日是魏征。
从陛下的话语中,杨廷和感受到陛下对自己还是非常信任的。
可为什么陛下在选定内阁名单时,没有把自己圈进去?
杨廷和虽然有些懵逼,但在心中沉思了片刻,还是觉得不能这样直白的问出口。
朱厚照看似云淡风轻,其实一直都在观察杨廷和的表情。
见杨廷和眼神中一闪而逝的阴郁,朱厚照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情。
求而不得,的确是人生一大郁闷事。
但正是因为此时的状态,杨廷和才会心甘情愿为自己所用。
若真是让他进入了内阁,他的态度必然会转变。
别说对付太后了,不联合太后压制皇权,自己就烧高香了。
位置决定思路!
或者更通俗说是屁股决定脑袋!
这种状态,有时候并不随自己意志为转移。
“朕刚刚即位,如今朝臣大都年老体弱,这大明的政事以后恐怕就要拜托给先生了。”
为了消除杨廷和的疑虑,朱厚照决定给他画张大饼!
杨廷和眼神闪过一丝喜色,很明显朱厚照的话,让他非常受用。
把政事托付给他,这不就是说,在不久的将来,大明内阁首辅会是自己?
“陛下如此信任,臣唯有肝脑涂地,才能报陛下的知遇之恩!”
等杨廷和走后,朱厚照凝神沉思。
这件事若是想达成,绝不会像杨廷和说的那般简单。
不但要让刑部官员进行配合,还需要一步步将张鹤龄引入设好的圈套之中。
若是在这个过程中,张鹤龄冷静下来,不去刑部,而是跑到宫中向张太后诉说冤屈,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