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自古以来,在皇帝心中就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泰山安则天下安。
若泰山有异,则是天子失德。
罪己诏,焚天祷告都是常规操作。
只要让这件事能在朝臣中沸沸扬扬一段时间,众人的视线必然会被大明司马懿的流言所转移。
刘健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好啊,宾之,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李东阳缓缓点头。
“元辅只管安心,此事我必然办妥!”
……
……
五官监侯杨源想起多年前父亲的教诲,有些烦闷。
当年父亲杨瑄可是做到了浙江按察使,正三品一方大员。
可自己到了父亲的年纪,还是个五官监侯,正九品的小官。
北京城流传着一句话,非常生动。
在北京城一板砖下去,就能拍倒一大片五六品的官员。
像自己这种不入流的品级,就连被搬砖拍的资格都没有。
杨源自嘲一笑,端起酒杯饮了一口酒。
在他面前,有两盘小菜。
水煮花生,几块豆腐干!
杨源放下酒杯,随意抓起一个花生放在口中,刚要拒绝,门外一个老仆人说道:“爷,门外有故人来访。”
故人来访?
杨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钦天监是清水衙门,可比不上户部、兵部那些同僚们。
他们权柄不小,即便如同自己这般不入流的小官,只要能主持一项业务,照样能挣得盆满钵满。
自己在钦天监这么多年,门可罗雀。
杨源看了一眼天色,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来人可曾通报姓名?”
“不曾说,只说爷一见便知。”
杨源心下有些烦闷,又喝了一口酒,才淡淡说道:“来者是客,让他进来吧。”
陈旧的院门吱呀一声,在黑夜中显得特别刺耳。
院子不大,只有十几步,就到了房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