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韦贤一边喝着酒,一边一反常态的跟我和他的同僚们说起了自己的家族渊源:他高祖韦孟曾是楚王太傅,因为刘戊荒淫无道,且不听劝告,韦孟愤而辞官迁居鲁国邹县,之后家族一直耕读传家,醉心儒学。但是因为“四体不勤”,随着孝武朝的经济持续恶化,他家里的生计出现了问题,思量再三后决定托师父的关系走出书斋,求一官半职谋生。结果这一趟到西域一晃四年,荒废了学问还没达到任务目标,上对不起天子、中对不起师父、下对不起自己,在这种情绪之下日日抑郁,遇到同僚有不同观点就怼。
看见韦贤作了深刻的自我剖析和自我批评,壶充国、王恢和郭晟都给他敬酒,表示:其实韦副使人正直学问好,还是很不错的。蒯韬也敬酒表示自己的境界与韦副使不在一个档次,很后悔刚才跟韦副使互怼。
为了安慰韦副使的情绪,我叫来二十名歌舞伎陪酒、表演,并让每个人都给韦贤单独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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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韦贤灌得五迷三道之后,我让郦东泉抛出了一个话题:这次回大汉后,壶充国、王恢、郭晟三个山西老乡完全可以出资给老家的亲戚去贩卖上党丝绸、河内漆丝、厥篚织文这些在西域能卖出大价钱的尖货,如果怕被收高额“算缗税”也可以找“奉祀君”家族合作。
郦东泉说完这个话题后,壶充国、王恢、郭晟三人的脸上明显浮现出感兴趣的神采。已经喝多的韦贤这次没有搞“假道学”那套,反而开始指责众人还是嫌弃他,“赚钱不带他玩”。
郦东泉立即表态道:“如果韦副使想赚钱,回大汉后我就安排您跟‘端木赐家族’见面细聊。”
因为已经接到明天乌孙使团就会抵达疏勒的消息,众人都知道今天是我们私下喝酒的最后机会,所有人都喝得格外多(除了我)。
酩酊大醉后,我在礼堂改的客房给所有人开了房间。开好房后,我给壶充国、王恢、郭晟、郦东泉、蒯韬先各安排了两个歌舞伎侍寝。
待餐饮包间只剩我和韦贤,在半推半就之下,我将颜值最高、功夫最好的安息歌舞伎莎扎和犂靬歌舞伎蒂娅安排给了韦贤。
廿八日一早,我让酒店给众人准备了丰盛的早餐,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结算了歌舞伎侍寝的账。
我一边结账一边故意对掌柜的道:“莎扎的功夫又进步了,蒂娅的叫声也越发销魂。”
我说这个话的时候没看韦贤,后来郦东泉告诉我:韦贤这个时候一直在低着头,一言不发。
账单上共有十二名侍寝歌舞伎,郦东泉看了账单故意道:“还是韦副使有定力!坐怀不乱,虽醉不淫,堪比柳下惠,为我辈楷模啊!”
郦东泉说完蒯韬立即“手动点赞”,之后壶充国、王恢、郭晟也相继附和。
韦贤正被搞得尴尬之际,我插话道:“韦副使昨晚喝太多了,这会儿估计还是很疲劳,您看您是继续在这里休息还是尽早回使团的客栈休息?”
韦贤忙道:“还是回使团客栈吧!”
廿八日晚,乌孙回访大汉的使团在甘赤等人的陪同下来到了疏勒。
这回张骞做东,请弥多城主安排接待了乌孙使团,我也在受邀之列。让我有点意外的是,乌孙使团的主官居然是我的老熟人、左大将军都犍。
都犍见到我后非常客气,还问了我李己的情况。当我告诉他李己被我派去做支援后,他又跟所有与会诸人说了李己武功的神勇。
因为在乌孙对接使团的郎官是韦贤的嫡系部下,状态很差的韦贤还是参加了今晚的聚会。聚会上他只与都犍喝了几杯酒、和我喝了一杯酒,连张骞、弥多城主给他敬酒他都以“身体不适”推辞了。
席间,韦贤手下的郎官以“乌孙使团加入”为由建议使团改变行程:全部人马改走西域南山线,从阳关或者玉门关回汉。张骞则说:他答应了我去西海观礼,更想借着这次出行建立与西羌的联系,所以不想改变计划。
按照李三丁、蒯韬等告诉我的情况,以往遇到类似的事情韦贤肯定要和张骞“搅屎”。不过这次他还挺好,只说“等宴席结束他和张骞单独商量”,搞得他底下那个狗腿子郎官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酒过三巡,我正好内急便告假去了茅房。不料我一出来韦贤也跟在了我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