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控制盐田和牧场时,我们两次与小股楼兰国的看守部队发生了冲突。因为人员和武器的压倒性优势,看守盐田的楼兰兵一触即溃,丢下许多已经经过一轮提纯的粗盐。进攻牧场我们发动的是夜袭,楼兰守军一个百人队被我们轻松俘虏。
九月初四夜,我们将大营扎在了蒲昌海东北角与白龙堆西北角的交界处,将盐田与牧场全部控制住。
达到这个战略意图后,我们突审了楼兰守军的百户。这个百户是白种人,他率领部队的十位什长有七位白种人、三位黄皮肤羌人,士兵则九成是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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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李己和羊利氏父子一起突审了守军的军官,并安排金光通带着几位相对善于言辞的羌兵去走访了楼兰的羌族士兵俘虏和牧民。
果如我所料,被俘的白种人从百夫长到什长和士兵对我们都很抗拒,开始借口听不懂我们的语言,派懂焉耆语的李三丁审问后还是很不配合。
被俘的羌人什长、士兵和牧民倒是很配合,当听说我们是作为“羌人共主”来帮他们恢复“羬羊神”信仰时多数人还很高兴。
据被俘的羌人什长透露:因为长期以来楼兰的粮食补给依赖于危须、焉耆等焉耆语城邦,所以一直比较优待本地的白种人。自国王鄯善三世先娶了匈奴贵族做地位最高的右夫人,又娶了说焉耆语的白人做左夫人,羌族人在楼兰国的待遇就更差了。像在西海蒲昌海边煮盐、放牧这种进不了城的工作都是羌人在做,完全不似国王的同宗。但是因为生活物资都依赖说焉耆语的白种人且这些人背后还站着强大的匈奴人,所以羌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在审问中我还特别让人问了羌族士兵有没有谁在几年前帮助过一个路过的汉族商人。士兵告诉我们:他们没有帮助过,但是他们的羌族三王子比较善良,经常帮助路过被匈奴人劫掠后难以维持生计的商人。
在得知羌人的普遍心态后,我让老羊利氏派人对所有羌人做了工作:我们是帮他们来恢复“羬羊神”信仰,并帮他们在楼兰争取应有地位的,如果他们能够支持羌人“主帅大豪”的正义行为,将获得宽恕和优待。
楼兰国羌族士兵和牧民自然没道理反对我们。在与他们充分交流情报后,我将三个羌人什夫长和羌兵都放回了楼兰城,同时让他们带回去包括百户在内的所有白皮肤军官的人头。
我告诉三个什长:我们的部队规模、过来的目的都可以如实转告楼兰国王鄯善三世,我希望他们配合我们将我们的来意告知城中的羌族百姓和士兵,将来发生战争时,希望羌族人都能支持我们。
在送走羌兵俘虏前,我还做了一个事情并让他们将情况告知鄯善三世:因为他背叛“羬羊神”并虐待同胞百姓,我决定将蒲昌海牧场里属于王室的三千多头牛羊没收,其中两千头按人均两头的比例发放给羌人牧民,其余一千多头交老羊利氏奖励给河湟诸羌和南山诸羌。
就像在昭武要求狼氏履行契约一样,得到我奖励的羌人牧民不会在乎对他们不太好的国王被“羌人共主”掠夺了财富,而是对我也喊出了:“大豪,也内基阿鲁!”
在收服楼兰城外的牧民后,我们于九月初五将营地向西驻扎了四十里,在距离楼兰城十里的地方扎了营,这个地方也是流沙河注入蒲昌海的北源边。
老羊利氏带着一千羌人步兵和我准备长期放到羌海驻守的十二个人及准备送去西域的所有辎重驻扎在了流沙河注入蒲昌海的南、北源交汇处。
与此同时,聂文远等二十骑在一千羌人的配合下驻扎在了白龙堆北与白山交界的山口附近,做出“打援”的姿态。因为在蒲昌海的煮盐任务超预期完成且这一路的骡车尚有较大空间,我让他们携带了一千石食盐回大汉贩卖,顺便换取军资,贩卖预期价格与未来的西海盐池盐目标价格一致。聂文远离队后,我安排从预备役又调了二十骑给李己,以补足其编制。
九月初六是我们和羌人进入蒲昌海的第十四天。因为缴获大量楼兰已经粗制的食盐并得到了牧民的些许帮助,我们提前一天完成了全部煮盐和取水的任务。
完全控制蒲昌海西北部的我们做了一个事情:在熟悉水道属性的廖涣带领下挖断了所有蒲昌海向楼兰城供应地下水的主要线路。
按照廖涣的介绍:这样做虽然不能确保楼兰城完全断水,但是可以让楼兰城的护城河见底,同时也会让楼兰城内的淡水补给出现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