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义父的死,我与李陵的心情都很糟糕。
这时李癸带着亲兵将我需要的物资都送来了灵堂小屋,李癸这边忙完后紧接着李庚带着李贤良来给我送饭。
送走众人,我和李陵在灵堂小屋吃了午饭,然后继续商议接下来的部署。
义父在老兵营管理了近三十年,做事面面俱到,不仅一向公平公正,也很关心伤残老兵,威望极高。早上没被选为代表的很多老兵这时也自发来到祖茔祭奠义父,我不时要出门与他们聊几句。
老兵们问我的话题都绕不开义父的死因。我只告诉他们义父一边要忙和李陵少爷交接、一边惦记着我们这边搬家,加上年纪大了,冬天的时候染了风寒,殁了。一群人哭天抢地悲痛于义父的死。他们说老天没眼,眼看我接手了老兵营、娶了媳妇、媳妇们也给他怀了孙子,他却走了。
听老兵们这么说,我也很难过,虽然义父的死因是我编的,但确实现在就是这个情况。
到未、申时分才再没老兵过来,我也才得空和李陵聊天。
“你让长安来的人千万不能透露义父的死因,不然正规部队有军规压制还好,这帮老残兵闹情绪不肯搬家我真的没辙。”我对李陵道。
李陵道:“放心,乙爷爷有交代过的。”
隔了一会儿,李陵道:“代郡那边我的正式任命已经下来了。这次老兵营迁徙文书我也拿来了。”说着李陵拿出一方刚刚被研制出来、非常稀有、只有极其重要的文书才能使用的灞桥纸,纸上用特殊的油性材料做过防水处理。
我接过纸,读起纸上的内容:“敕令陇西边防军司马李道一率辖下陇西成纪老兵营于本年三月晦日前搬离原址,交由陇西骑校尉邢道荣管理。”后面跟着大司马府、大将军府和监军御史中丞府的官印。
我冷哼一声把纸收好,道:“要我们搬家搬去哪不说,整人也没玩得这么下作的吧?好在我跟他们提前作了铺垫了,不然这帮‘老鸟人’非乱骂娘不可!”
这时,李陵突然一揖,然后跪倒在地,说:“道一叔,以后老兵营这些李家欠的债就只能拜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