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道:“我那边应该是没问题了,明早看情况就知道了。”
次日一早,大雨还在继续,我和葛谦吃了早饭就戴上雨具去了阮家的田地。
许多邻居已经先一步到了,众人齐动手粟米已经收割大半。
就在我们干得热火朝天之际,忽听我身边的阮贤他娘大叫了一声:“相公!”
我们循声远远望去,果然阮家五兄弟和长孙阮赤已经都回来了,他们身后还有十几位下吏在帮他们打伞。
我怕被下吏看见生出枝节(毕竟“刀疤脸”太好认了),于是赶紧默默离开。
到靠近晌午时光,葛谦回来,他告诉我阮家的粮食收完,雨停后大家一起帮忙将粮食都送进仓房了,问我为啥突然回来躲懒了。
我跟他说:“昨天办事累了,没劲干活了。我把六个壮劳力都全须全尾弄回来了,偷点懒还不行?”
葛谦道:“昨晚我睡得也迟,下午我也要睡一会儿。”
这时,林氏正好喊我们吃午饭,听了我们的对话道:“道一,不巧呢,你的卧房之前没人住,好久没修了。昨夜今晨的雨太大有点漏了。方才雨停后我已经找了人约好下午帮你修补,晚上应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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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们坐到餐桌前,我没忍住打了个呵欠。葛谦道:“不行下午你也睡我屋,我床还算宽敞,睡两个人正好!”
林氏老太太笑道:“俩大男人睡一起成何体统?”
我心领神会,赶紧道:“我还是看书吧,不行在书斋打个盹儿也成。和你同床共枕的确实不成体统!”
葛谦怒道:“我可没龙阳之癖!”
林氏老太太笑道:“也不怪道一大侄子不敢和你睡,你说人家开了那么好的条件嫁女儿给你,你都不答应,我是道一大侄子也得怀疑你取向!”
葛谦不语,吃了饭就回屋补觉去了。
我以为葛谦生气了。结果等葛履放课回来,葛谦就将葛履和林氏叫到了一起。他也没背着我,道:“阮家的小妹息君确实是个贤惠的,你们帮我去提亲吧!不能欺负人家做妾什么的,三书六礼要齐全。聘礼大哥看着给些,嫁妆也不要那么多,但毕竟以后我们家要多一口人吃饭,鱼塘收入问他们多要一成意思一下就好了。”
当葛谦一口气说完,葛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他对林氏笑道:“我这位‘神童’弟弟,总算是接地气肯娶媳妇了!”
林氏笑道:“还是要多谢道一兄弟撮合啊!公爹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爹生前最担心什么?”葛谦道。
“担心你最后会去当术士啊!或者跟诸县那个葛耆叔叔一样,因为清高一辈子不娶妻生子。”葛履道。
“成亲也可以修道的,并不耽误。”葛谦道。
说到这里,我们相对哈哈大笑。
当天,葛履立即回县学请了一天假。第二天,葛履就带着准备好的三书六礼前去阮家“议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