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个靠里的角落坐下,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倒像团飘着的虚影似的,跟周围划拳碰杯的热闹格格不入。
其实单看他这背影,就透着股不好惹的劲儿。肩膀宽宽的,坐姿端正,连握着摇壶的手都稳得很。酒馆里几个原本想凑过来搭话的壮汉,瞅了两眼就缩回去了,没人敢随意挑衅。
万岁眼角扫到这幕,嘴角偷偷勾了下,要的就是这效果,安安静静喝酒多好。
他先倒了些白兰地进摇壶,又加了半罐可乐,捏了几块冰块丢进去,盖紧盖子后手腕发力,摇壶在手里转得飞快,冰块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很。
没一会儿,他把摇壶对准杯子,橙色的液体顺着杯壁流进去,一杯可乐白兰地就做好了。
万岁没着急喝,把杯子往旁边一放,又拿起葡萄汁调起来。
很快,紫色的葡萄白兰地、红色的西瓜嗨棒、泛着青柠香的青桔白兰地,还有杯装着浅黄液体的白兰地酸,一溜儿摆了排,看着就诱人。
“感谢上帝,我要开喝啦!”
他双手合十,对着这排酒拜了拜,眼睛亮得像星星。
拿起最左边的可乐白兰地,抿了一小口,甜丝丝的酒香在嘴里散开,他忍不住眯起眼。
“噢!好喝的!我可真棒!等年纪大了,就开家酒馆吧!”
这话刚说完,对面的椅子突然被人拉开,“咚” 的一声响。
万岁抬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那人穿着件粉红色的火烈鸟披风,下摆张扬地扫过地面,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半边光。红色的镜片滑在鼻梁上,看不清眼睛,可那微微勾起的唇角,每一分都透着强悍,一看就不好惹。
“弗弗弗弗,自己一个人喝多无聊啊?不如我陪你?”
男人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笑,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紧。他对着酒保招了招手,酒保立马点头哈腰地推来一车酒,木架上摆满了各种酒瓶,标签看着就都是上品,显然是私藏的好货。
多弗朗明哥大手一挥,披风跟着晃了晃。
“还需要什么都可以提,这顿酒我请,你想调什么都可以。”
其实他刚才在远处就瞧见了万岁的背影。粉红色衬衫、红色针织帽,还有那挺直的肩膀,像极了柯拉松。
当时心里还咯噔一下,差点以为看错了,强烈的好奇心让他挥退了身边的干部,想单独来会会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