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皇帝脸色一沉,声音带上了怒意。
“不愿她受委屈?那你是要朕,要整个大周,为了你一个女子的委屈,去承受西域的怒火,坏了两国盟约吗?
谢承霄!你是靖王!是大周的皇子!你的身份,你的责任,你都忘到脑后了吗?这门婚事,朕绝不会收回!你死了这条心吧!”
“父皇!”谢承霄还想再争辩。
“够了!”
皇帝厉声打断他,不耐烦地挥挥手。
“朕看你病得不轻,神志不清!要跪,就滚到外间跪着去!别在这里烦朕!想明白了再进来回话!”
说完,他重新拿起朱笔,不再看谢承霄一眼。
谢承霄心如刀绞,他知道父皇心意已决,再多说无益。
他咬了咬牙,艰难地站起身,因为虚弱和跪得太久,眼前一阵发黑,踉跄了几下才站稳。
他一步一步,挪到御书房的外间,再次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冰冷的寒意透过衣料渗入膝盖,刺骨的疼,却远不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
时间一点点流逝,御书房内寂静无声,只有皇帝批阅奏折时朱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谢承霄的脸色越来越白,冷汗浸湿了里衣,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但他咬紧牙关,硬是一声不吭。
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御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太子谢承渊走了进来,他是来向皇帝禀报政务的。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跪在外间,身形摇摇欲坠、面色惨淡的谢承霄。
“二哥?”谢承渊吃了一惊,快步上前,蹲下身想扶他。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你病还没好,怎么能在这里跪着?”
他触手一片冰凉,心中骇然。
谢承霄猛地甩开他的手,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承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怎么?太子殿下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向父皇表功的?
恭喜你啊终于如愿以偿,把她从我身边带走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