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师傅,师弟他……性子清冷,未必愿与弟子多接触。况且,强行接近,恐惹他生疑……”
她内心深处,对这项任务有着本能的抗拒。
她不想用这种方式去接近谢承渊,尤其是在明知师傅另有所图的情况下。
顾怀瑾闻言,放下手中的茶壶,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宫云罗,嘴角依旧带着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寒意。
“怎么?你不愿意?还是觉得……渊儿配不上你?”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宫云罗面前。
他身形修长,比宫云罗高出半个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抬起宫云罗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他的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力量。
宫云罗被迫仰起头,对上顾怀瑾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眸子,心跳骤然失控。
她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带着蛊惑气息的冷香,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
师傅……
她心中涌起一阵苦涩的悸动和卑微的渴望。
她喜欢他,从很久以前就喜欢,喜欢到可以忽略他所有的冷酷和利用。
可她也知道,在他心里,自己或许和那些他随手利用、随手丢弃的棋子,并无本质区别。
“弟子不敢。”
宫云罗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师弟天潢贵胄,品貌出众,是弟子……高攀不起。”
“高攀?”
顾怀瑾低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她光滑的下颌,语气带着蛊惑。
“云罗,你是我顾怀瑾的弟子,灵蛊门未来的继承人,何来高攀一说?
渊儿各方面皆是上上之选,你若能与他联姻,日后便是太子妃,乃至母仪天下。
这对我们的大业,将是莫大的助益。”
“届时,为师会为你安排一个显赫的清流家世,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
你也不必再像如今这般,在灵蛊门打打杀杀,整日与毒虫蛊物为伍,看看你这双手……”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下颌滑下,轻轻握住了她的一只手。
宫云罗的手很漂亮,指节修长,但手心手背却布满了细密的、新旧交错的伤痕,有的是练习飞镖暗器所留,有的是试毒试蛊时被反噬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