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喝了口冷茶，推门想透口气，却见谢承霄的屋子仍亮着微光。

谢承霄因麻醉针的后遗症头疼难忍，正倚在门边揉着太阳穴。

夜风微凉，他抬眼看见林星瑶站在廊下，脸色苍白。

“怎么不去睡觉？”

他嗓音低哑，带着未消的倦意。

林星瑶下意识想躲，却被他一把揽住，带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我做噩梦了，梦到那日的人头，好可怕。”

谢承霄眸色一暗，想起那日谢承戎斩下刺客头颅，血淋淋滚到她脚下的场景。

还是让她留下阴影了。

他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

“怕什么？有本王在，谁敢吓你？”

林星瑶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

谢承霄抬手盖住她的眼睛。

“闭眼，本王在这儿，你梦不到那些。”

林星瑶靠在他怀里，谢承霄单手解开外袍，将她整个人裹住。

夜风的凉意被隔绝在外，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让她渐渐安心。

她闭着眼，额头抵在他颈窝，呼吸渐渐平稳。

“还冷么？”

谢承霄低头问，指尖轻轻拂过她微颤的睫毛。

林星瑶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衣襟。

谢承霄低笑，手臂收紧：“睡吧，这次不会做噩梦了。”

林星瑶忽然抬头，“王爷，你别总说‘为了我’，你这样，我很有压力。”

夜风掠过，她声音轻得几乎散在空气里，“你就不能，也为了你自己吗？”

谢承霄怔住，手臂僵了一瞬。

他从未想过 “为了自己” 这个问题 ，若没有她，他连 “自己” 是谁都快忘了。

半晌，他嗤笑一声，捏住她下巴，拇指碾过她咬红的唇：“林星瑶，你就是本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