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阴鸷地扫过陈白露,带着警告,“我奉劝你,谨言慎行!有些浑水,蹚进去,可是会淹死人的!”
然而,他这番色厉内荏的威胁,在陈白露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苍白无力。巨大的压力之下,他脑中飞速盘算着利害。
僵持数秒后,他脸上阴鸷的神色忽然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静。他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呵呵……”
他轻笑一声,眼神却冰冷,“陈观主,后生可畏。为了一个西山,弄得大家都不愉快,确实不值当。”
他话锋一转,试图将“被迫撤退”包装成“战略性放弃”:“一个西山项目而已,我赵晟还损失得起!就当是……给陈观主你一个面子,结个善缘。”
但他绝不会甘心吃下这个哑巴亏,目光紧紧锁定陈白露:“项目,我可以停。人,我也可以撤。但是,陈观主,你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保证——关于批文来源的一切,以及你刚才提到的……其他无端猜测,到此为止! 从此烂在你的肚子里!如果你做不到……”
他眼中再次闪过狠厉之色:“那就别怪我赵晟,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陈白露迎上他的目光,坦然道:“赵总放心,我陈白露的目的,从来只是守护西山,清理门户。只要西山无恙,门户清净,其他事情,我自然无暇他顾。”
这个承诺,听在赵晟耳里是暂时的安全,但在陈白露心中,却为未来的调查留足了余地——“西山无恙”和“门户清净”的标准,由她来定。
赵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心里,随即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陈白露脸上的从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她很清楚,今天不过是凭借对方投鼠忌器的心理,勉强守住了西山。
赵晟在京市盘根错节,势力庞大,以她目前刚刚接手的根基和实力,远不足以与之全面开战,更别提彻查师父冤死的真相。
眼下,能逼退他,保住祖师爷留下的这片青山,已是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