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保姆刘春霞

陈白露停下动作,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沾湿了额发。

她看着眼前两个狼狈不堪的人,冷笑道:“好啊,报啊。我就不信,警察会信我一个人能把你们翁媳俩打成这样。”

林翰已经被气昏了头,当真掏出手机就要按号码。

就在这时,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陈白露猛地弄乱自己的头发,然后“哎哟”一声,直接瘫软在地,脸色发白,气息微弱。

“你……你干什么?”

林翰举着手机,愣住了。

张婉茹也傻眼了,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带着哭腔喊道:“爸!她、她这是要讹我们啊!”

陈白露躺在地上,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打啊……怎么不打了?打了电话,我就告诉警察,你们翁媳俩联手打我一个……哎呦,我的头好晕,浑身都疼……到时候看警察信谁?”

林翰举着手机的手僵在了半空,脸色铁青。

他想起还在拘留所的老伴,再看眼前这情景,真报了警,他们俩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张婉茹也慌了,忍着疼上前哀求:“陈白露,你……你快起来,我们不打了好不好?你走吧!”

就在这时,对门的房门悄悄开了条缝,有邻居正探头探脑地张望。

林翰脸上瞬间挂不住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急得额头冒汗,也顾不上面子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喝道:“陈白露!你赶紧给我起来!像什么样子!”

陈白露非但不起,反而声音扬高了些,带着痛苦的颤音:“哎呦!你们还想动手拉我?我的头……我的腰……心肝脾肺肾都疼啊!脸也被你们打毁容了!没有两千块钱医药费,我今天就躺这儿不走了!你们要么给钱,要么我就报警,让警察来看看我这重伤!”

“两千?!你抢钱啊!”张婉茹失声叫道。

“不给?”

陈白露作势就要去摸自己的手机,“那我可真报警了……”

“给!我们给!”林翰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生怕再引来更多邻居围观,也怕警察真来了说不清。他狠狠瞪了张婉茹一眼,“快去拿钱!”

张婉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瘸一拐地进屋,拿了两千块钱现金,极其不情愿地摔在陈白露身边的地上。

陈白露这才慢悠悠地坐起来,不慌不忙地把钱捡起来塞进口袋,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

“行,我走可以。”她抱起地上的箱子,冷冷地看着面前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两人,

“不过,从今往后,别再打雪儿的主意。她跟你们林家,再无瓜葛。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们敢欺负孩子,下次可就不是两千块钱能了事的了。”

“不要了!不要了!你赶紧走!”林翰颓然地摆手,几乎是求着她离开。

陈白露抱着女儿的箱子,挺直脊背走出了林家大门。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隐约传来林翰崩溃的哀嚎和张婉茹委屈的哭声。

阳光有些刺眼,她却觉得胸中一口郁结多年的浊气,终于吐了出来。

恶人还需恶人磨。从今往后,她陈白露,就是他们林家最大的噩梦。

而另一边,张婉茹哭着给林家栋打电话诉苦,说自己被陈白露打了还被讹了钱。换来的却不是安慰。

电话那头,林家栋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耐烦与质疑:

“你好端端的,招惹她干什么?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他虽然厌恶陈白露,但也深知她的性子,若不是被逼到极点,绝不会主动上门寻衅。

“她不是会主动找事的人,你到底又做了什么?”

张婉茹被问得一噎,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心里对陈白露的怨恨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林翰也坐在地上,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和脸上的伤,只觉得老天爷对他不公,悲从中来,哀叹自己为何如此命苦。

当天晚上,陈白露就拿着那两千块钱,带两个孩子去了一家她们以前从不敢想的高档餐厅。

温暖的灯光下,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桌子。欢欢吃得小嘴油汪汪,眼睛亮晶晶的。雪儿却还有些拘谨,小口小口地吃着。

陈白露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放到雪儿碗里,看着她,语气温柔而坚定:“雪儿,妈妈今天跟你说的话,你要记住。”

雪儿抬起头,望着妈妈。

“受了委屈,不要怕,一定要跟妈妈说。”

陈白露的声音很轻,却像暖流一样淌进孩子心里,“你现在还小,力气小,可能打不过别人,也说不过别人。这没关系。但你有妈妈。”

小主,

她伸手,轻轻抚过雪儿胳膊上那已经淡了些的淤青,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力量:“你告诉妈妈,妈妈就会像今天一样,去帮你讨回来。妈妈就是你的底气,明白吗?”

雪儿的眼眶瞬间红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等你以后长大了,有能力了,”陈白露继续道,目光深邃,“就可以学着自己保护自己,自己去反击。但在那之前,妈妈永远是你的后盾。”

这一刻,雪儿不仅仅是在吃一顿美味的晚餐,她吞下的是被保护的安心,是母亲言传身教的勇气,更是未来可以勇敢面对一切的底气。

她看着妈妈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韧又强大的侧脸,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选择回到妈妈身边,是她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窗外的夜色温柔,餐厅里暖意融融。过去的阴霾似乎被这顿饭驱散了不少,一种崭新的、充满力量的希望,在母女三人心中悄然生长。

第二天,陈白露是被一阵轻微的响动吵醒的。

她走出卧室,惊讶地看到雪儿已经穿戴整齐,正踮着脚在厨房里笨拙地准备早餐。

餐桌上摆着两杯倒得有点满的牛奶,几个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面包,小姑娘正试图把煎蛋从锅里铲出来,蛋的形状有些惨不忍睹。

“妈妈,你醒了!”

雪儿看到她,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局促地低下头,看着盘子里不成形的煎蛋,“我、我想给你和妹妹做早餐……”

陈白露走过去,没有评价煎蛋的好坏,只是接过她手里的锅铲,平静地说:“谢谢雪儿。不过用火太危险了,下次想帮忙,可以帮妈妈摆碗筷。”

“嗯!”

雪儿用力点头,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务,立刻跑去重新摆放那些已经摆好的碗筷,动作格外认真。

陈白露看着她忙碌的小身影,知道她在用她所能想到的方式弥补和证明。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过度表扬,只是将那份焦黑的煎蛋默默吃掉。

有些路,需要孩子自己走;有些心意,需要被默默接收。

送完两个孩子上学后,陈白露刚点开手机,准备继续找保姆。

就看到沈月白发来一连串消息:师妹,最近找上门的人不少,你什么时候有空接单?看来上次的事情已经在圈内传开了。

陈白露快速回复:过几天吧,得先给孩子找个靠谱的保姆。

家不安,何以安天下?这个道理她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