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猛地张开双臂,采石场内残存的阴煞之气疯狂涌来,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黑色旋风。
碎石被卷起,在空中剧烈旋转,发出刺耳的呼啸声。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他要拼死一搏。
雕虫小技。陈白露冷哼一声,桃木剑应声出鞘。剑身泛起灼灼金芒,在夜色中格外耀眼。这一战,她必须赢得漂亮。
眼镜男鬼尖啸一声,黑色旋风化作数道利箭,铺天盖地射来!每一道利箭都带着刺骨的阴寒,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凝结出细密冰晶。这是他凝聚了全部修为的一击。
陈白露不闪不避,脚踏天罡步,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金芒与黑箭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偶尔有几道漏网之鱼,也被她随手甩出的符箓击碎。她的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在跳一支致命的舞蹈。
该我了!
陈白露清叱一声,咬破指尖,在桃木剑上画下一道血符。剑身顿时红光大盛,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而下!
眼镜男鬼慌忙凝聚全部阴气抵挡,却在剑锋触及的瞬间惨叫一声——他的防御被硬生生劈开,魂体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冒出滚滚黑烟!
还没完!陈白露乘胜追击,左手掐诀,右手剑势连绵不绝。每一剑都精准地削在眼镜男鬼的魂体上,让他根本无法凝聚阴气。她要彻底打垮他的斗志。
眼镜男鬼节节败退,金丝眼镜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他面目狰狞,突然张口喷出一团本源鬼火——这是要以损耗修为为代价,做最后一搏!
幽绿的鬼火迎风便涨,化作一张巨网罩向陈白露。网上跳动着诡异的火焰,连周围的石头都被灼烧得发红。这是他最后的疯狂。
陈白露面色凝重,迅速取出三张金色符箓,口中念念有词。
符箓无风自燃,化作三道金光没入桃木剑中。这一击,她要定胜负!
她全力一剑斩出,金光与鬼火猛烈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尽数震飞!待烟尘散去,只见眼镜男鬼瘫倒在地,魂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连维持人形都十分勉强。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
陈白露也是气息不稳,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这一战,她确实耗费了不少心力。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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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鬼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连这点力气都没有了。他看着步步逼近的陈白露,终于彻底放弃抵抗,用尽最后力气喊道:等等!我认输!我愿意认您为主,求您饶我一命!在生死面前,什么尊严都不重要了。
陈白露剑尖停在他眉心,冷冷地注视着他狼狈的模样。这个曾经嚣张跋扈的眼镜鬼,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生前精通阵法符箓,对您一定有用!他声音虚弱,却带着急切的求生欲,只要留我一命,我愿做你的兵马,永世效忠!他知道,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陈白露打量着眼镜鬼,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能屈能伸哈。她挑了挑眉,一个懂阵法、有修为的兵马,确实难得。她沉吟片刻,心中快速权衡利弊。
行,那我就收了你。她收起桃木剑,从包里摸出一个葫芦,自己进来。若敢有二心,我随时让你魂飞魄散。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眼镜男鬼如蒙大赦,用尽最后力气化作一缕青烟,钻入了玉葫芦中。
陈白露塞紧瓶塞,在葫芦表面画下封印符。从今天起,这个曾经嚣张的眼镜鬼,就是她的兵马了。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长舒了口气:你这家伙还挺能跑!她气愤的用手指弹了一下葫芦。葫芦微微震动了一下,似乎在表示不满。
她勾唇一笑,将玉葫芦收进背包,转身往回走。
这一战,她不仅除掉了心腹大患,还得了一个得力助手,可谓一举两得。
荒郊野岭的,车不好打。
她走了几里地,才终于打到车。坐在车上,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回到小区时已是深夜,陈白露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先去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欢欢。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陈白露替女儿掖了掖被角,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这才回到客厅,将葫芦取出,放到厨房最上层的柜子里。
这里阳气最盛,正好可以压制葫芦里的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