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足踏七星,步走天罡,每踏出一步,脚下便亮起一点金光,七步之后,金光连成阵势,将源源不断涌向男鬼的阴气暂时截断。
同时她咬破中指,以血在金钱剑上飞速画下一道破邪血符。剑身嗡鸣震颤,剑上的七十二枚古钱依次亮起,红光流转如烈焰奔腾!
邪祟,伏诛!她清叱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金钱剑带着灼热的破邪之力,直刺男鬼心口那团最为浓郁的煞气核心!
男鬼咆哮着,双爪凝聚起全部阴力,硬生生迎上剑锋!
轰——!这一次的碰撞远胜先前,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客厅内的家具被尽数掀翻,吊灯剧烈摇晃,墙皮簌簌剥落!
陈白露此时咬牙,死死握住金钱剑,赤红剑光与浓黑鬼气疯狂纠缠、互相侵蚀。她能感觉到虎口被震得发麻,但眼神依旧坚定。
僵持不过瞬息,脆响,男鬼双爪上的煞气被血符之力强行击溃!
金钱剑长驱直入,虽未将其彻底贯穿,但至阳之气已透体而过!
啊——!男鬼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嚎,魂体剧烈波动,肉眼可见地淡薄了几分,周身翻涌的黑气瞬间溃散大半。他惊恐万状地瞪视陈白露,再无先前半分从容,转身便欲化作黑烟遁走。
阵起!陈白露岂容他逃脱,当即低喝。
嗡鸣声中,别墅外围预先布下的北斗七元锁灵阵应声启动!
七道璀璨金光自院落四周冲天而起,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牢笼,将整栋别墅牢牢封锁。
男鬼所化的黑烟撞上光壁,如遇铜墙铁壁,被狠狠弹回,魂体又黯淡一分。他左冲右突,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已是瓮中之鳖。
陈白露手持光芒渐息的金钱剑,一步步走向瘫倒在地、惊恐万状的眼镜男鬼,声音冰寒刺骨: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你的来历了?
眼镜男鬼脸色阴狠,猛地拍胸逼出本源鬼气,魂体瞬间透明。他知道今日难逃一劫,竟是要拼个鱼死网破!
鬼气化作黑色流光,然后直接朝门外冲去!
他要自损破阵!陈白露识破意图,却慢了一瞬。
锁灵阵被撕开短暂缺口!
今日之仇,他日必报!眼镜男鬼怨毒的声音回荡,虚弱魂体化作轻烟遁出。
金钱剑钉在墙上嗡鸣不止。
阵法重新稳定,将剩余鬼物牢牢锁住。
师……师妹,让那个眼镜男鬼跑了!沈月白张大了嘴,一脸懊恼。
陈白露也气息不稳,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这一战,她确实耗费了不少心力。
她暗自内视,丹田内那点好不容易积攒的真炁已消耗大半。
若在八年前,这等厉鬼虽也需费些手脚,绝不至于让她如此狼狈。
重修之路果然艰难,每一次全力施为,都像是将初生的火苗置于风中。
但她也感受到,经历这等实战,经脉似乎被撑开了一丝,对炁的流转也更为敏锐。
陈白露拔下金钱剑,望向男鬼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他自爆三成本源,已是强弩之末。
转身扫过满屋被困的鬼物,声音清冷:跑了领头的,不是还剩下这几个虾兵蟹将吗?正好问问话。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瑟瑟发抖的鬼影身上,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