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都怪我们开车太急,这些钱你拿着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千万别落下病根。”
陈白露坚决推辞,“您已经付了医药费,真的不用了。”
见她态度坚决,妇人只好收回钱,拿出手机:“那我就不强求了,但是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后续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我叫周雅君。”
陈白露点点头,拿出手机加了对方。
“那我送你回去吧,这雨天不好打车。”
“不用了,医生建议我再做个检查。”
陈白露婉拒道,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是我身体内部的问题,和车祸无关。医院都有监控,您放心,我不会事后找麻烦的。”
周雅君见她思路清晰,态度磊落,心下稍安,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带着司机离开。
陈白露强忍着眩晕和脑海中翻腾的记忆,重新挂号,去了内分泌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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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已经有了可怕的猜测,但需要证据。抽血,做了全面的激素六项检查。
半个多小时后,报告出来了。
医生看着化验单,脸色骤变,语气严肃:“你体内的丙酸睾酮、黄体酮、苯甲酸雌二醇严重超标!这些……这些通常都是给母猪配种用的激素,正常人根本接触不到!看你身材变化,应该被长期投喂很长时间了。如果不是你自己吃的,我建议你,立即报警!”
陈白露只觉得“轰”的一声,天旋地转,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四肢瞬间冰凉!
这些年来莫名其妙的虚胖、情绪失控、月经紊乱,她一直天真地以为是产后体质变化,是自己不争气!
原来竟是被人当作畜生一样,长期投喂兽药!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她胸腔里翻滚,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
是林家栋?还是王淑芬?或者……他们根本就是合谋!
孩子绝不可能做这种事,只有这两个人嫌疑最大!
好,好得很!
杀人未遂之后,还要用这种下作手段彻底摧毁她的身体和意志,让她变成一个又胖又丑、离了他就活不了的废物!
但现在离婚冷静期还剩最后一个月。
如果现在报警,势必打草惊蛇。
林家栋那个无赖,还会痛快给她那五十万吗?
不,不能因小失大。这五十万,是她和欢欢安身立命的启动资金,必须拿到手!
报仇,不争这一时半刻。
等她拿到钱,安顿好欢欢,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这里,她把那股滔天的恨意死死压在心底,面上不动声色,将检查报告仔细折好,郑重地收进包里最内侧的夹层。
“谢谢医生,情况我了解了。我会……认真考虑的。”
她强撑着起身,赶往另一家医院接孩子。
王淑芬和张婉茹见到她头上缠着的厚厚纱布,不约而同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隐秘而得意的神色——她们还以为这是林家栋被逼急了下的“杰作”,心里暗骂活该。
陈白露直接无视她们的存在,目光落在角落里的欢欢身上。
小姑娘正局促不安地站着,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一见到妈妈,就像受惊的小鸟找到了巢穴,立刻扑了过来,紧紧抱住她的腿。
“走吧,欢欢,跟妈妈回家。”
她牵起欢欢的小手,感觉那小小的、温暖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的光亮和支撑。
她转身就走,目光扫过站在王淑芬身边的雪儿,心中刺痛,却硬生生别开了眼,全当没看见。
雪儿看着妈妈牵着妹妹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小嘴一瘪,失落地低下头,赌气似的更紧地钻进王淑芬怀里。
王淑芬摸着她的头,语带讥讽,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走到门口的陈白露听见:“那个没用的妈不要你就算了,以后跟着奶奶,奶奶疼你,给你买新裙子,买好多好吃的。”
“奶奶最好了。”雪儿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
张婉茹也立刻换上温柔的面具,柔声附和:“是啊雪儿,还有阿姨呢,阿姨也会疼你的。”
“我也喜欢阿姨。”雪儿乖巧地回应。
张婉茹面上在笑,心里却在冷笑:等正式嫁给林家栋后,非得想办法把这碍眼的丫头片子送得远远的,或者扔给她亲妈。
她才不想当这便宜后妈,现在不过是为了稳住林家栋,演戏罢了。
另一边,陈白露带着欢欢,又去了一家相熟的社区医院,给孩子做了全面检查。
直到老医生确认孩子一切正常,体内没有任何异常激素,她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才算重重落回了实处。
还好,他们还没丧心病狂到对孩子下手。
回到家,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所谓“家”的味道,此刻只让她感到无比窒息。
她让欢欢在客厅玩积木,自己则开始冷静地、有条不紊地全面搜查。
她把日常吃的维生素、安神补脑液等保健品,还有厨房的油盐酱醋,甚至水壶,都仔细取样,用干净的塑料袋封存起来作为证据。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了王淑芬偶尔来住的那个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