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却拉住了他。
她从那个巨大的百宝箱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两个东西。
一个是……防毒面具(自制版,里面塞了厚厚的活性炭)。
另一个是……一个红白色的大喇叭(手持扩音器,这也是她为了这次“出差”特意找工匠赶制的,虽然没有电池,但利用了声学共振原理,再加上她特意带的铁皮大喇叭筒,扩音效果杠杠的)。
“来,夫君,戴上。”
她先把防毒面具给萧景珩戴上,遮住了那张帅脸。
然后,她自己也戴上了一个简易口罩,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大喇叭。
“喂喂喂?试音,试音。”
巨大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在封闭的大帐里回荡,震得帐顶的灰尘都扑簌簌往下掉。
黑鸦的铃声瞬间被盖了过去。
他愣住了,动作一僵,那诡异的舞蹈停在了一个金鸡独立的尴尬姿势上。
“老东西!”
林晚调高了音量,对着黑鸦就是一声狮子吼:
“吵——死——了——!!!”
“轰——!”
这声音简直如同平地惊雷,又像是寺庙里的晨钟暮鼓,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瞬间将那种阴森的铃声冲得七零八落。
黑鸦被震得两耳嗡嗡作响,手里的铃铛“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你……你这是什么妖法?!”他惊恐地捂着耳朵大叫。
“这叫‘佛门狮子吼’!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林晚举着喇叭,气势如虹,“就你那破铃铛,也敢在本座面前献丑?本座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嗓门大就是真理’!”
她一边喊,一边对萧景珩使了个眼色。
“阿哑,上才艺!”
萧景珩无奈地叹了口气(虽然隔着面具看不见),从箱子里掏出几个用油纸包好的圆球。
那是林晚特制的——“闪光震撼弹”。
成分很简单:镁粉、铝粉,加上一点火药。
“去吧,皮卡丘!”林晚瞎喊了一句口号。
萧景珩手腕一抖,几颗圆球准确地飞向了大帐的四个角落,也就是通风口的位置。
“砰!砰!砰!”
几声巨响之后。
耀眼的白光瞬间在大帐内炸开!
这光芒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十倍,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而在白光闪过之后,一股强大的气流涌动,将那些粉红色的毒烟顺着通风口卷了出去。
“啊!我的眼睛!”
黑鸦首当其冲,被那强光晃得眼泪直流,什么都看不见了。
等到众人的视力稍微恢复一点的时候,他们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毒烟散尽,大帐内一片清明。
而那位“莫愁大巫”,正站在高台上,身后背着的那两根野鸡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了(其实是冷烟花),喷射出绚烂的火花,将她衬托得如同下凡的火神。
她手里拿着那个奇怪的“法器”(大喇叭),居高临下地指着趴在地上的黑鸦。
“妖孽!你的法术已经被本座破了!还不现出原形?!”
“神仙!真的是神仙!”
“长生天显灵了!”
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大帐内的戎狄贵族们,包括那些刚才还想动手的武士,全都齐刷刷地跪下了。
在绝对的声光电效果面前,封建迷信就是个渣渣!
就连大王子巴图,此刻也是一脸懵逼,手里的刀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黑鸦还在地上摸索着想要找他的法杖,却被一只黑色的大脚踩住了手背。
萧景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脚下微微用力。
“咔嚓。”
骨裂的声音。
“啊——!”黑鸦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林晚走下高台,来到黑鸦面前。她没有再理会这个失败者,而是径直走向了那张虎皮大床。
“父汗!”阿木尔急忙跟了上来。
林晚伸出手,搭在老可汗的脉搏上。
果然。
脉象紊乱,时断时续,体内有一股阴寒之气在游走。
这是典型的“牵机蛊”发作的症状,而且是大剂量、长时间使用的结果。
如果不是老可汗底子好,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
“阿哑,拿药。”
林晚冷静地吩咐道。
萧景珩递过来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是林晚用灵泉水(其实是稀释的解毒剂和葡萄糖)调制的急救药水。
林晚捏开老可汗的嘴,将药水灌了下去。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