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前往了一趟警备队的办公室,向佐菲报平安的时候,弗洛伊依旧轻描淡写地用了“一切顺利”四个字。
佐菲毋庸置疑地陷入了沉默之中:“……”
他揉了揉眉心,总觉得这句话的可信度几乎为零。
但是,就连当时近在咫尺外的红族战士都没能察觉任何异样,仅凭事后汇报来判断情况的他,也只能对着近乎空白的情报,暗自叹息事情的棘手了。
“信息干扰这点,确实是个大麻烦……”佐菲轻叹了一声,眉心蹙起了深深的折痕。
他沉默了片刻,暂时将这份属于警备队军官的公务愁绪压下,目光重新聚焦在了弗洛伊的身上。
有些话,是以他的身份,在正式场合绝不能说的。
但是在朋友面前,佐菲却不介意对弗洛伊倾诉吐露一些私下的心声。
“我听说,”他斟酌着用词,视线有些飘忽不定,语气里更带着些许的迟疑,“你最初是打算,试着和里面的……‘那位’,交流一下,了解他……嗯……现状的?”
那份源于战争年代、曾被悉心照拂而结下的深厚情谊,并不会因为对方的堕落和己方的决断就彻底湮灭,最多只是被他的理智深深埋藏、压抑起来罢了。
弗洛伊的目光不由地柔和了数分。
尽管根据她目前的判断,监狱里那个存在即便不能简单说是已经湮灭了旧情,其心灵也早已被冷酷占据了。
但是将这些话直白地告诉佐菲的话,未免显得过于残酷了。
当然了,也不适合用假话安慰搪塞他——佐菲不是那种软弱的人,不需要这种无谓的怜悯。
而且让他抱有不该有的侥幸的话,将来如果再有敌对的时刻,这点不切实际的侥幸很有可能酿成难以挽回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