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市明齐山的暮色总带着点矜贵的温柔。
夕阳穿过“天京御豪”别墅区的香樟林,在露家别墅的鎏金大门上投下斑驳光影,门廊处的水晶灯提前亮了起来,暖黄的光顺着雕花栏杆流淌,像给这场19岁生日宴铺了层碎金。
露希允站在二楼衣帽间的全身镜前,指尖划过藕粉色礼裙的裙摆。
裙子是大嫂时雅萱挑的,真丝面料上绣着细碎的珍珠,走动时会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把少女心事藏进了月光里。
“别转了,再转珍珠都要掉了。”时雅萱靠在门框上笑,手里拿着条蓝宝石项链,“你大哥特意让人从拍卖行拍的,说是和你眼睛颜色配。”
露希允乖乖转过身,任由她把项链扣在颈后。冰凉的宝石贴着锁骨,她低头看了眼镜中的自己——19岁的年纪,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却在眉眼间藏了丝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静,像被溪水洗过的玉石,清透却有分量。
“楼下都快坐满了。”时雅萱帮她理了理碎发,目光在她颈间的项链上顿了顿,话锋忽然转了,“席焰到了没?”
露希允的耳尖微微发烫:“不知道,他说晚点来。”
“晚点来?”时雅萱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去年你生日,某人提前三个小时就在楼下等着,今年倒学会摆架子了?”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希允,你别装傻——你和席焰从小一起长大,光着屁股玩到大的情分,他对你那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来。”
“大嫂!”露希允红了脸,伸手去捂她的嘴,“你胡说什么呢,他就是……就是占有欲强,把我当妹妹管。”
“妹妹?”时雅萱笑着躲开,指了指她手腕上的银镯,“这镯子是他十岁生日送你的吧?说是找老匠人打的,里面刻了你的名字。你见过哪个哥哥,把妹妹的名字刻在贴身物件里?”
露希允被堵得说不出话,只能低头摆弄裙摆。其实她不是不知道,席焰看她的眼神里,总藏着些超越“哥哥”的东西——是她生病时,他守在床边的彻夜不眠;是她被欺负时,他不动声色的撑腰;是她拿到电影剧本时,他比她还先研究透角色的认真。
可“喜欢”这两个字,像隔着层薄雾,谁都不愿先伸手拨开。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露俊然的声音穿透楼梯:“希允,下来了!你万伯伯他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