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希允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胀。她走到窗边，看着路威大厦的方向，顶层的灯已经暗了——他真的听了她的话，提前下班了。

唐雨涵端着水果走过来，看到她对着窗外发呆，忍不住说：“姐，你是不是在想席总啊？其实他人真的不错，就是嘴硬。上次你说喜欢吃城南那家的桂花糕，第二天公司茶水间就全是那个牌子的，我问了，是席总让行政部订的……”

露希允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清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带着点微苦的余味。她忽然想起席焰体检报告上的“胃粘膜糜烂”，这家的桂花糕偏甜，胃不好的人其实不适合多吃。

小主，

他到底，是有多不懂得照顾自己？

晚上十点，露希允还是没忍住，开车去了席焰的公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或许是季逸飞的话太有杀伤力，或许是那份体检报告上的红笔字太刺眼，又或许，是心里那点无法忽视的在意，终于破土而出。

席焰的公寓在市中心的江景豪宅顶层。露希允站在楼下，看着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犹豫了很久，还是按下了门铃。

开门的是席焰。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洗过澡。看到门外的露希允，他愣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掩饰不住的慌乱，手在门把手上攥得紧紧的。

“你怎么来了？”席焰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桶上，“这么晚了……”

“季逸飞说你胃不好，”露希允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我刚好炖了点小米粥，给你送点过来。”

席焰侧身让她进来，公寓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风格，干净得像个样板间，没有一点生活气息，只有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个她上次落下的抱枕，显得格外突兀。

露希允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打开盖子，小米粥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她盛了一碗，递给他：“放了点南瓜，养胃的，你尝尝。”

席焰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碗，还有她不小心碰到的指尖，像有电流窜过。他低头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很稠，南瓜的甜味恰到好处，是他从未尝过的味道，却莫名觉得熟悉。

“很好喝。”席焰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露希允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忽然觉得这个总是气场强大的男人，此刻竟有了点易碎的脆弱。她目光扫过客厅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商业和法律的书籍，只有最底层放着几本电影理论，其中一本的扉页上，有她的签名——是去年路威年会时，他找她签的。

“你平时……都不看别的书吗？”露希允没话找话，想打破这沉默的尴尬。

“没时间。”席焰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点探究，“你……看到体检报告了？”

露希允点了点头，没有隐瞒：“季逸飞不小心掉出来的。”

席焰的眼神暗了暗，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江景：“没什么大事，医生小题大做。”

“是不是大事，你自己心里清楚。”露希允也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目光与他平齐，“席焰，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着。路威影视那么大，不是离了你就转不了。”

席焰转过头，撞进她带着担忧的眼眸里。那眼神清澈又直接，像月光穿透乌云，照亮了他心里最隐秘的角落。他忽然想，就这样被她看穿，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看到你就睡不着，是真的。”席焰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一想到你可能会遇到危险，可能会被人欺负，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