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悬在输入框上，犹豫了很久，终于敲下一行字：

“那天……谢了。”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的心跳突然加速，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她不知道席焰会不会明白“那天”指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发这句话——或许是系统任务的催促，或许是心底那份被尘封的感激，终于找到了出口。

手机几乎是立刻震动起来，席焰的消息秒回：

“？”

一个简单的问号，却仿佛能看到他皱眉的样子。

露希允看着那个问号，突然不敢再回复了。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问出所有疑问，怕那些被掩盖的过往被揭开后，会打乱现在所有的平衡。

她关掉对话框，把手机塞回手包，转身往宴会厅走。走廊的尽头，唐雨涵正焦急地等着她：“希允姐，直播快开始了！设备都准备好了！”

露希允点点头，加快了脚步，只是心脏依旧跳得厉害。

而此刻，席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席焰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正揉着眉心看季逸飞送来的《拾光画手》宣传方案，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看到屏幕上“露希允”三个字时，他的指尖下意识地顿了顿。

点开消息，只有四个字：“那天……谢了。”

席焰的眉头瞬间皱起。

那天？哪一天？

是指她反击整容黑料那天？可他已经让季逸飞转达过“是技术部的正常操作”；是指《夏雨之微》二轮播出时他买下播放权？但她当时已经说过谢谢了；还是指……

他的目光落在“那天”两个字上，脑海里突然闪过七年前的那个下午——

19岁的他刚接手路威影视的部分业务，去老城区考察影视基地选址，却在巷口听到争执声。透过围墙的缝隙，他看到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女孩被三个混混围住，后脑勺磕在墙上的瞬间，他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

摩托车撞过来的时候，他只想着不能让她受伤，所以用后背挡了一下。左臂被车把刮到的时候很疼，但看到她吓得发白的脸，他硬是没哼一声。

他记得她当时眼里的倔强，像只受惊却不肯认输的小兽；记得她掏手机时手一直在抖，却坚持要等救护车来；记得她把自己的卡通创可贴贴在他伤口上，说“这个止血很快的”……

后来他让季逸飞查过她的资料，知道她叫露希允，在市重点中学读高一，成绩很好，是老师眼里的优等生。他本来想以“资助贫困生”的名义联系她，却在看到她拿到奖学金时的照片后，放弃了这个念头——她眼里的骄傲，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这些年，他一直默默关注着她。看着她考上电影学院，看着她接第一个小角色，看着她因为《夏雨之微》被更多人认识……他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她会突然发来这样一句话。

她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席焰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敲打，删了又写，写了又删，最后只回复了一个问号。

可等了十分钟，露希允再也没有回复。

席焰看着那个孤零零的问号，忽然觉得有些烦躁。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季逸飞的电话，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露希允现在在做什么？”

“在山水庄园参加杀青宴啊，”季逸飞的声音里带着点惊讶，“刚才还听说她要直播庆祝五千万粉丝……老板，怎么了？”

席焰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他点开V博，搜索“露希允直播”，果然看到首页已经挂出了预告，还有十分钟开始。

他靠在椅背上，点开直播界面，屏幕上显示着“主播正在准备中”，背景是杀青宴的宴会厅，隐约能看到露希允的背影。

小主，

【系统提示：席焰困惑值+20，当前困惑值65/100。心率上升至110次/分钟，触发“心跳加速”状态。】

席焰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等待答案的学生。她到底想起了多少？她那句“谢谢”，是客套，还是……

直播准时开始。露希允坐在化妆镜前，没有化妆，只涂了点唇膏，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看到镜头亮起，她下意识地笑了笑，眼底的紧张藏都藏不住：“大家好，我是露希允。”

弹幕瞬间刷屏：

“姐姐素颜也太能打了吧！”

“五千万快乐！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快读我的信！我写了三页纸！”

露希允拿起唐雨涵提前整理好的粉丝信，指尖划过信封上的字迹，声音温柔得像晚风：“我会随机抽十封信读，抽到的粉丝记得截图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