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过一劫,杏子连滚带爬出了房间。
她觉得自己比狗狼狈多了,一摸额头肿得老高,脑袋发晕。
但光是活着这件事就让她忍不住喜极而泣。
人总是这样,在死里逃生时无比庆幸,却不知道日后只会更加绝望。
想到刚才二殿下的问话,她暗自庆幸,还好三公主告诉了自己天犬的细节。
当时,自己把报纸给三公主就想走的时候,被她叫住说了这些。
三公主真是个好人啊!
不知道报纸上到底是什么内容,让殿下们都这么喜欢看。
杏子心想,要是自己也识字就好了。
可她不知道,被她认为识字的三公主正抱着字典一个字一个字查。
“该死,这个字到底念什么啊?”
只见《忍界时报》被她一点点拼凑好粘起来,三公主圆市琳正费力理解上面的内容。
在大名府里,她不缺吃喝,但从小到大,她一直明白自己和两个哥哥是不一样的。
起初她不懂,跑去父亲面前给自己争取,问他哥哥们有的东西为什么她没有。
但一次次无所谓的敷衍让她意识到,自己不过是父亲和哥哥用来稳固地位的政治资源。
对于大名,尤其是父亲这种子嗣较少的人而言,孩子除了是继承人之外,也是重要的筹码。
虽然现在父亲地位稳固,不需要自己成为质子,或被送去联姻。
但她不得不为自己早做打算。
可惜根本没有家臣会选择自己,病得要死的大哥和蠢得要命的二哥都有人支持。
自己在那些人眼里不过是可以求娶的女人,放在后宅插花的文盲。
连一份报纸都要蹭二哥看剩的,真是让人不爽啊!
圆市琳承认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实在是被逼无奈。
精致的十二单和服里包裹的不是蠢笨无知的天真,而是层层包裹的冰冷与无奈。
看着手上粘起来的报纸,圆市琳一点点对照字典理解上面的意思。
她之前有让婢女买过报纸,但距离繁星上次发表文章过去很久,她一度担心作者会被人抓到。
大概是因为从父亲和世人眼里受到的区别对待,圆市琳也是个天生反骨。
第一次看到《叛忍日记》的时候,她就爱上了。
还有《海上冒险家》同样令她着迷,比起循规蹈矩的人生,她也想肆意的活一次。
她明白“繁星”的思想同样离经叛道,正因为读懂了文章,她才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拿到了这份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