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张叔夜的长槊挡住劈来的巨斧。
“我与种老将军断后!”宋姜的长枪指向涌入的金兵,“你们出去了,才能搬来更多援军!”
种师道大笑:“宋将军说得是!老夫这把老骨头,正好陪金狗玩玩!”他的银枪突然指向内城,“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内城方向的夜空突然亮起数盏孔明灯,灯上写着“救驾”二字,正朝着圆阵飘来。紧接着,内城城楼上传来混乱的喊杀声,隐约能听见大宋禁军的呐喊——竟是内城的守军趁机反水了!
“是赵将军!”李纲认出孔明灯的样式,“他是禁军里少有的忠勇之士,定是见咱们被困,冒险发难了!”
金兵的阵型果然出现骚动,内城方向的重甲步兵开始回撤。宋姜抓住机会,长枪直指缺口:“弟兄们!随我杀出去!”
勤王军与梁山军如出闸的猛虎,跟着宋姜冲出包围圈。张叔夜带着伤兵钻进暗渠,种师道与宗泽断后,银枪与朴刀交织成最后的屏障。
当宋姜的黑马冲出外城时,身后的缺口已被金兵重新堵住。他回头望去,火光中的外城如同一座燃烧的牢笼,种师道的银枪依旧在乱军中闪烁,却离他们越来越远。
“哥哥!”徐宁的声音带着哭腔,“种老将军他……”
宋姜勒住马,长枪指向夜空。孔明灯的光映着他带血的脸,眼神却比星辰更亮:“记住今天的血债。咱们撤往城南,等张相公从暗渠出来,再杀回来!”
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荒原,身后的外城仍在燃烧,内城的喊杀声渐渐微弱。宋姜知道,这场圈套让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内城守军的反水,却像一道微光,照在布满荆棘的前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