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一愣——那批箭镞是他花重金从西域买来的,据说能穿透三层铁甲,向来视若珍宝。
“愣着干什么?”童贯厉声道,“难道要等金兵杀到汴京,再让它们跟着老夫陪葬?”
亲卫慌忙去了。童贯望着帐外的夜色,忽然想起亲征西夏之时,也曾热血沸腾地喊过“保家卫国”。只是后来在官场浸淫太久,那些滚烫的东西,早就被权欲泡得发了霉。
“或许……宋姜说的是对的。”他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玉带——这东西再金贵,也挡不住金兵的刀。
……
宋姜勒住马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汗水浸湿了缰绳。他回头望向身后三千钩镰枪骑兵,队列如铁壁般整齐,枪尖在残阳下泛着冷冽的光。
“还有多久到巨口关?”他的声音打破了骑兵阵列的寂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斥候策马从前方奔回,翻身下马时甲胄碰撞作响:“回将军,最多半个时辰!只是……”斥候顿了顿,眼神凝重,“关下金军攻势正猛,完颜宗望亲率主力压阵,卢俊义将军的旗号在关墙上摇摇晃晃,怕是撑不了太久!”
“命令全军,加速前进!”宋姜的长枪重重磕在马臀上,黑马吃痛,发出一声长嘶,四蹄翻飞着冲在最前。五千钩镰枪骑兵紧随其后,马蹄踏碎暮色,卷起的烟尘与关墙方向的烽火混在一起,天地间一片昏黄。
半个时辰的路程,被他们硬生生压缩到三刻。可当巨口关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时,宋姜的心脏骤然一沉——关墙上飘扬的,不再是卢俊义的“卢”字旗,而是一面染血的灰旗,旗面绣着“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