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姜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陷入沉思。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得好,便能在朝堂势力间找到微妙的平衡;走得不好,则可能引火烧身。
“去。”片刻后,宋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果决,“但不是现在。”
他看向众人,解释道:“明日先去童贯府上,探探他的口风。若他提及蔡京,咱们再顺势提出拜访;若他对此讳莫如深,咱们便绝口不提。”
众人闻言,皆点头称是。
“那就这么定了。”宋姜站起身,目光锐利如鹰,“明日卯时出发,都打起精神来。记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咱们要让他们觉得,咱们只是一群想在东京做点小生意的普通人,别无他求。”
烛火摇曳,映着众人凝重而坚定的脸庞。
第二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便驶出了听风楼,朝着童贯府的方向缓缓驶去。车帘内,宋姜闭目养神,手指却在袖中悄然捏紧——这场关乎未来的博弈,正式开始了。
马车碾过带露的青石板,发出“轱辘轱辘”的轻响,像怕惊扰了晨眠的东京。宋姜睁开眼,透过车帘缝隙望去,薄雾中的街景如蒙着层纱,挑着担子的菜贩、扫街的差役、提着食盒的丫鬟,都在朦胧中移动,透着股烟火气的安稳。
“还有两条街就到了。”赶车的是张青,他压低声音禀报,手里的马鞭轻轻搭在车辕上。
宋姜“嗯”了一声,他偏头看了眼身旁的扈三娘,她穿着那身月白襦裙,鬓边只簪了支素银钗,看着像寻常商户家的内眷,手里却悄悄绞着块绣帕——那帕子边角缝着片薄钢,是防身用的。
“别紧张。”宋姜低声道,“记住昨天教的,见了童贯的夫人,就说仰慕她的调香手艺,求她指点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