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望着那些欢呼将士,又看了看关胜,忽然翻身下马,将梨花枪插在地上:“关将军,你我今日不分胜负。”
关胜也翻身下马,青龙刀拄在地上,伤口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他却像没察觉:“张将军为何不用飞石?”
“用了,便胜之不武。”张清笑了,走到关胜面前,目光坦诚,“昨日见将军对百姓秋毫无犯,便知梁山军果如传闻不是奸邪之辈。”
关胜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个药瓶,递给张清:“这是我梁山神医安道全配置的最好的金疮药。”
张清接过,倒出一点,闻了闻,又塞回给他:“将军自用吧,多谢关将军昨日赠药。”
关胜听后,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城头上的人都能听见,“张将军,你若真是为护百姓,便该知道,童贯、高俅之流,才是这天下的祸害!他们克扣军饷,欺压百姓,横征暴敛,比那些占山为王的强盗,坏上百倍千倍!”
张清眼神一动,没有反驳,只是道:“关将军所言,张某自然早有耳闻。只是……朝廷法度,不能不守。”
“法度?”关胜冷笑一声,指着东昌府,“让百姓吃不饱饭,穿不暖衣,被逼得家破人亡的法度,守着有何用?”他走近一步,声音低沉却有力,“张将军,你敢说,你麾下的弟兄,没有被那些贪官污吏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以的?”
张清沉默了,他想起那些在边关冻死饿死的士兵,想起童贯克扣粮草导致的败仗,想起强征粮草百姓的哭嚎,想起被强征壮丁那些百姓眼中的无神死灰,胸口像堵着块石头。
关胜的声音传遍空地,“你若真是为百姓好,便该想想,该帮的是谁,该打的是谁!”
城头上的守军听得热泪盈眶,纷纷喊道:“关将军说得对!贪官才是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