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元镇的弓箭手营早已溃散,只剩他带着几十个亲信缩在粮仓的废墟旁。见宋姜走来,他慌忙扔掉弓,跪地求饶:“宋头领饶命!我也是被高俅逼的……”
“起来吧。”宋姜扶起他,“你的箭术是好本事,不该用来为虎作伥。若愿留下,就去花荣的神箭义,若想走也没人拦你。”
项元镇愣了愣,看着远处花荣带着队伍收服降兵,想到花荣的箭术,忽然红了脸:“我……我愿留下!”
张开最是干脆。这个汉子,在看到梁山弟兄给伤兵包扎伤口时,就把铁枪扔在了地上。他走到鲁智深面前,瓮声瓮气地说:“和尚,你的禅杖有六十二斤?俺的铁枪五十斤,比你差些。往后跟着你,行不行?”
鲁智深哈哈大笑,搂住他的肩膀:“哈哈哈~有何不可!只要你肯护着百姓,便是自家弟兄!”
唯有荆忠、李从吉几个死硬分子,还梗着脖子不肯低头。荆忠被杨志击败后,一直憋着股气,此刻见众人纷纷归顺,怒吼道:“我乃朝廷命官,岂能与草寇为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逵在一旁呛声道:“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朝廷命官,也不想想你这官儿是怎么来的!”
荆忠几人听了脸色一变,不再言语。
宋姜也不勉强,对武松道:“给他们备些干粮和盘缠,放他们回东京。若朝廷还肯用他们,便让他们去做那安分的官;若不容他们,想来迟早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该守的东西。”
荆忠等人咬牙接过干粮,头也不回地出了城,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绝。
日头升高时,济州城渐渐恢复了生气。王焕带着人修补城墙,韩存保的铁骑在城外巡逻,项元镇正跟着花荣请教如何预判风向,张开则跟着鲁智深搬运救济粮,铁枪被他用来当扁担用,倒也用得顺手。
独龙岗大营里,宋姜铺开地图,李逵也跟着凑热闹,正趴在旁边啃炸鸡,油汁滴在“东京汴梁”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