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无难,求见师尊。”

声音落下,那层柔和光罩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门户,仅容一人通过。

门户之内,温暖、纯净、带着淡淡莲香的圣洁气息扑面而来。

楚无难迈步而入。

殿内的景象与外界的圣洁宏大略有不同,更显精致与静谧。

四壁悬挂着一些山水画卷,或是摆放着一些形态奇特的灵植盆栽,生机盎然。

而在大殿深处,靠窗的位置,设有一张软榻。

榻上,一位女子正侧身倚靠着,手中捧着一卷古朴的玉简,静静阅读。

她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纯白长袍,白袍简约,却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恰到好处,既显圣洁,又不失女性的柔美。

小主,

金色的长发如流淌的阳光瀑布,未经过多束缚,随意披散在肩头后背,衬得她肌肤愈发晶莹胜雪。

她的容颜极美,是一种超越了凡俗想象、近乎完美的圣洁之美。

眉宇间带着俯瞰众生的雍容与慈悲,不染一丝尘埃。

正是圣魔浩土至高主宰之一,圣主,雪无瑕。

听到脚步声,雪无瑕从玉简上抬起眼眸。

那双眸子,是纯净剔透的蔚蓝之色,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温和。

看到来人是楚无难,她唇角自然扬起一抹浅笑。

“无难,你来了。”她的声音温柔动听,带着天然的亲和力。

然而,这抹笑容在看到楚无难脸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苍白时,瞬间凝固。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她放下玉简,身形微动,下一刹那,便已从软榻上来到了楚无难面前。

“你的脸色……”

雪无瑕柳眉微皱,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严厉,“怎么回事?可是修炼出了岔子?还是之前研究那口古怪棺椁伤了本源?”

她一边急促地问着,一边已伸出那双莹白如玉的手,不由分说地按上了楚无难的胸膛、手臂,最后捧住了他的脸颊。

动作自然无比,毫无男女之防的忸怩,只有纯粹的关切与焦急。

圣力温暖,如同细流,从掌心渡入楚无难体内,细致地探查着他周身气血、经脉、乃至识海的状况,试图找出那虚弱的源头。

楚无难站在原地,任由师尊施为。

鼻尖萦绕着雪无瑕身上那特有的淡雅体香,感受着脸上和身上传来的温暖触感。

他那颗在万古时空中早已受尽沧桑的心,不由得泛起一丝真实的暖意。

雪无瑕便是如此。

在外,她是执掌秩序、教化众生的无上圣主,雍容华贵,算无遗策。

可一旦事关他楚无难,那份圣洁从容便常常被一种近乎本能的关切所取代,容易关心则乱,失了方寸。

这种毫不掩饰的偏爱,曾让魔主夜琉璃多次取笑她“慈母多败儿”,但雪无瑕从不理会,依旧我行我素。

在现实的时间流速里,他与雪无瑕不过几日未见。

但在楚无难的感知中,却已是隔了无尽的岁月长河。

他曾以“圣师”之姿,指点过那个迷茫而倔强的圣洁少女,看着她一步步成长为今日的雪无瑕。

此刻再见,那份跨越时空的熟悉感与眼前的师徒温情交织在一起,让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抬起手,轻轻覆上了雪无瑕正贴在他脸颊上的那只手。

师徒之间,这类略显僭越的亲密举动早已习以为常,是他们之间深厚羁绊的自然流露。

“师尊,”楚无难的声音放缓,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弟子无事。只是研究那红棺有些入迷,心神耗费过度,休息片刻便好。”

“说起来,此番虽有些惊险,但弟子也确实从中得了场……大机缘,因祸得福了。”

他并未详细说明“三世神魂”和“现在棺”之事,那些牵扯太大,时机未到,不便尽言。

雪无瑕听到“惊险”二字,美眸中忧色更重。

但探查之下,发现楚无难体内气血虽有些许波动,根基却稳固无比。

甚至隐隐透出一股连她都感到有些莫测的气息,确实不像受伤,反倒像是有了某种惊人的蜕变。

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捧着楚无难脸颊的手并未立刻收回。

“你这孩子!”她嗔怪地看了楚无难一眼,语气中带着后怕与责备。

“总是这般让人不省心!那些来历不明、凶吉未卜的机缘,哪有自身安危重要!下次断不可再如此冒险!”

“你若真出了什么事,让师尊……让师尊该如何是好……”

说到最后,她清越声音中竟有些哽咽,眼眶也泛起了一层薄红。

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圣主的威严,分明就是一位担忧孩儿的普通女子。

楚无难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他不再犹豫,上前一步,轻轻将雪无瑕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