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厚眼中精光一闪,“去,把周管事叫来。”
周管事是百草阁专门负责处理坊市内丹药纠纷的人,炼气八层修为,手下养着几个打手。
不一会儿,一个面色阴沉、眼角带疤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掌柜的,您找我?”
赵德厚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灵茶:“坊市尾巴那个孙猴子,最近不太安分。弄了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扰乱行情……”
“你去跟他‘谈谈’,让他懂点规矩。要么,把他的方子,还有那个会炼药的人,‘请’过来。要么,让他滚出青溪坊。”
周管事心领神会,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明白。掌柜的放心,保证让他乖乖听话。”
……
孙老头今天收摊比平时早些。
怀里揣着几十块下品灵石,沉甸甸的,让他心里踏实,又有点不安。
他盘算着再去进一批更便宜的边角料,再多做点无名散。
他甚至想着,是不是该给那丫头改善下伙食,让她恢复快点,好多炼点丹。
刚把摊位收拾好,准备回棚子,几个人影就堵在了他面前。
为首的是周管事,身后跟着三个眼神凶狠的汉子,都是炼气五六层的修为。
孙老头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堆起笑:“周……周管事,您怎么有空过来了?”
周管事皮笑肉不笑:“孙老头,生意不错啊。”
“混口饭吃,混口饭吃。”
孙老头腰弯了下去。
“混饭吃可以,但不能坏了规矩。”
周管事语气转冷,“你那无名散,怎么回事?”
“就……就是点自己琢磨的土方子,上不得台面。”孙老头额头冒汗。
“土方子?”
周管事逼近一步,“用什么炼的?谁炼的?经过丹堂认证了吗?就在坊市里售卖?”
一连串的问话,砸得孙老头头晕眼花。
青溪坊确实有个松散的“丹堂”,由几家大丹药铺牵头组成,美其名曰维护丹药质量,实则就是垄断和定价的空架子。
像孙老头这种底层摊贩,根本没资格加入,平时卖点自己炼的劣质辟谷丹,也没人管。
可一旦动了别人的利益,这“规矩”就来了。
“周管事,您高抬贵手。”
孙老头哀求道,“我就是赚点辛苦钱,那无名散效果一般,就是便宜点,绝对不敢跟百草阁抢生意……”
“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