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撇撇嘴,露出一丝讥诮。
争来争去,不过是一张椅子,一方玉玺。
到头来,黄土一抔,谁又比谁高贵?
思绪飘远,忽然跳到了长生铺子。
那个闷不吭声、就知道劈柴练功的小饿……
还有那个刚捡回来、吓得跟鹌鹑似的哑巴……
他走了有些日子了。
“他们应该……不会饿死吧……”
李长生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脸色忽然微微一僵,“……妈的,老子好像忘记给他们留铜板了……”
铺子里估计只剩点米缸底和咸菜疙瘩了。
以小饿那死心眼的性子,肯定不敢动他藏起来的那点“棺材本”,那哑巴更是指望不上。
两个半大孩子,守着一个空铺子……
李长生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小饿饿得前胸贴后背还坚持劈柴,哑巴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画面。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有点心虚地拿起酒碗又灌了一口,试图把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压下去。
“饿几顿也好,省得精力过剩瞎琢磨。”他嘟囔着,强行把这念头甩开。
意识沉入那片无边无际、杂乱无章的系统空间。
那团名为“自在真魔体”的黑色光团,安静地漂浮在一个角落。
光看介绍,这玩意儿似乎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根骨天赋,踏上一条截然不同的强大之路,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好东西。
可惜,对他这具早已被时间和他自己都折腾得不知道算什么的躯体来说,屁用没有。
“能转移给任何人……”
李长生琢磨着系统附带的那点简单说明,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敲了敲。
给谁?
那死丫头?
算了,已经够能惹祸了,再给她这个,怕是真要上天。
脑海里闪过小饿那小子疯狂练功、眼神执拗的样子,还有那个哑巴一脸窝囊的样子……
他啧了一声,意识退出空间。
麻烦。
……
长生铺子里,日子确实过得紧巴。
李长生走时没留钱,米缸很快见了底。
咸菜也快吃完了。